xù叙huái怀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晚年屈从卑微的官职，人生的歧路实在不止一条。

既听说有人首鼠两端，又看见有人巧诈多端。

木瓜之报诚然有之，玉楮之论却毫无实据。

唉，那直道而行的人，一生的壮志都已失落。

算了吧，不必再提这些旧事，归来去采食灵芝修道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张九龄遭李林甫排挤、外贬荆州期间，是其晚年政治失意的真实写照。诗中以'晚节从卑秩'开篇，'晚节'二字沉痛——诗人早年以清直著称，官至宰相，晚年却屈居外藩，一个'从'字道尽身不由己。'岐路良非一'则暗示朝中险恶，道路不止一条，但能走的正道寥寥无几。

颔联'既闻持两端，复见挟三术'，直斥奸佞之徒首鼠两端、巧诈多端。'持两端'语出《论语》，指无原则地迎合各方；'挟三术'则暗讽权术多变。诗人不点名而骂意已明，笔锋冷峻。

颈联用典尤见功力：'木瓜诚有报'反用《诗经》成句，言世情已非——昔日礼尚往来，今日却无人以真心相报；'玉楮论无实'则以玉和楮纸之虚妄，喻朝中浮华空谈，毫无实质。两相对照，更显诗人对现实的失望。

'已矣直躬者，平生壮图失'是全诗情感高潮。'已矣'一声长叹，道尽英雄末路的悲凉。张九龄以直道事君，终被奸臣所陷，'直躬者'的典故在此有了血泪注脚——正直不仅无益，反而招祸。此联之所以动人，正因为它是用一生挫折换来的痛悟。

尾联'去去勿重陈，归来茹芝术'，表面言归隐，实则愤极之语。'去去'叠用，决绝中见无奈；'茹芝术'虽言修道，但诗人晚年并未真正超脱，此联之'归'，更多是政治理想破灭后的精神退守。全诗由愤懑而归于苍凉，正是张九龄晚年诗风的典型特征——不事雕琢而自有沉郁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