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ì立chūn春rì日chén晨qǐ起duì对jī积xuě雪

现代文翻译

忽然面对林亭间的积雪，那如玉的花儿处处开放。

今年迎来了节气的开始，昨夜雪花伴随着春天一同回归。

白雪滋润着窗前的翠竹，繁花点缀着院里的梅花。

东郊祭祀的场所，应当能看到五方神灵降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九龄作为开元盛世的贤相，其诗作往往在清丽中见庄重，在个人感怀里藏着时代的气息。这首《立春日晨起对积雪》便是典型的代表——它写的是节令，但写出的是一种秩序井然的盛世气象。

诗题中的“立春日”与“积雪”看似矛盾，实则正是全诗的切入点。春天本应温暖，却仍有残雪，这种反差在常人眼中或许是恼人的倒春寒，但在诗人眼中，这却是“迎气始”与“伴春回”的见证。首联“忽对林亭雪，瑶华处处开”，一个“忽”字写出了晨起推窗时的惊喜。雪不再是冷冽的阻碍，而被比作“瑶华”（美玉般的花），处处绽放。这里用“瑶华”喻雪，既写出了雪的晶莹洁白，又赋予了它一种高贵典雅的美感，消解了冬日的萧瑟。

颔联“今年迎气始，昨夜伴春回”是整首诗的骨架，也是立春日特有的哲学意味所在。“迎气”指古代立春祭东方青帝的仪式，象征阳气初生；“伴春回”则点出雪并非来捣乱，而是陪伴着春天的脚步一同归来。这一联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含深意：雪与春并非对立，而是共生。这种辩证思维，正是盛唐士大夫从容自信的心理投射。

颈联“玉润窗前竹，花繁院里梅”转入对景物的细腻描摹。竹因雪润而更显玉质光泽，梅因雪衬而显得繁花似锦。这里“润”与“繁”二字用得极精，“润”字写出了雪水滋养后的生机，“繁”字则写出了梅花傲雪绽放的热烈。一静一动，一清一丽，构成了立春日清晨最动人的画面。

尾联“东郊斋祭所，应见五神来”将视角从庭院拉向郊外。立春日皇帝需率百官至东郊祭祀五方之神，祈求风调雨顺。诗人虽身在庭院，心却系于国家祭祀大典。“应见”二字，既是想象，也是祝福。全诗由此从个人的晨起感怀，升华到对天地秩序、国家安泰的礼赞。张九龄以宰相之胸襟，将一场普通的立春日雪景，写得气象宏大而不失清丽，这正是“张九龄体”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