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fā发jiāng江líng陵yǒu有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极目远眺涔阳浦，江天苍茫浑然不分

一叶扁舟从此驶去，鸥鸟们自然成群自在飞翔

往日曾怀有高洁的雅趣，中年却辜负了世俗的纷扰

近来果真秉持了淡淡的志趣，忽然间得以与文人雅士相聚

又想起朝廷中的同僚旧籍，哪里比得上这云梦泽边的浮云

我此行虽有山水美景可寄托情怀，但浩渺的思绪却独自氤氲不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张九龄由荆州长史转任他职之际，是一首典型的“初发”题材作品。起笔“极望涔阳浦，江天渺不分”，视野极阔，却以“渺不分”三字收束，写出江天苍茫、水天一色的迷蒙景象。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心境的外化——前路未卜，故眼前天地亦显得混沌难辨。

颔联“扁舟从此去，鸥鸟自为群”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扁舟”暗示诗人将远离官场羁绊，回归自然；而“鸥鸟自为群”则暗用《列子·黄帝》中“鸥鹭忘机”的典故。诗人说鸥鸟自有其群，而自己却即将离去，这种“旁观者”的疏离感，比直接说“我想归隐”要含蓄深沉得多。一个“自”字，既写鸥鸟之自在，又反衬诗人之无奈——鸥鸟能群，而我却不得不独去。

颈联“他日怀真赏，中年负俗纷”转入内心剖白。“真赏”指高雅的情趣或知音，“俗纷”指官场纷扰。张九龄此时年近五十，正值中年，自谓“负”俗纷，既有对仕途羁绊的厌倦，也有对未能及早归隐的遗憾。这一联对仗工整，情感真挚，是典型的“张九龄式”清雅沉郁。

尾联“我行多胜寄，浩思独氛氲”收束全篇。“胜寄”指美好的寄托或山水之趣，“氛氲”形容思绪浓郁。诗人说此行虽有山水可寄情，但浩渺的思绪却独自氤氲不散。一个“独”字，道尽了宦游之人虽置身美景却难逃孤独的本质。全诗由景入情，由外而内，语言清丽而不失深沉，体现了张九龄作为开元名相兼诗人的独特气质——既有士大夫的担当，又有文人的敏感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