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lè乐yóu游yuán原chūn春wàng望shū书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城隅有乐游，表里见皇州

策马既长远，云山亦悠悠

万壑清光满，千门喜气浮

花间直城路，草际曲江流

凭眺兹为美，离居方独愁

已惊玄发换，空度绿荑柔

奋翼笼中鸟，归心海上鸥

既伤日月逝，且欲桑榆收

豹变焉能及，莺鸣非可求

愿言从所好，初服返林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九龄此诗作于仕途受挫之际，借登临乐游原抒写身世之感与归隐之志。全诗为五言古诗，不拘泥于律诗的对仗格律，以情感流动为脉络，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

开篇"城隅有乐游，表里见皇州"点明地点与视野。乐游原位于长安城隅，登高则京城内外尽收眼底。"表里"二字不仅写出视野之开阔，更为后文的凭眺与沉思奠定空间基础。随后"策马既长远，云山亦悠悠"写登临过程，策马远去，云山悠悠，既是实写登原之景，也暗示诗人超然物外之志。

"万壑清光满，千门喜气浮"转而写京城气象。"清光"二字写出山谷间澄澈明净的光影，"喜气"则写出人家屋舍间的烟火气息。万壑与千门对举，一远一近，一静一动，既写出长安的繁华富丽，也暗寓诗人对朝廷的眷恋。接着"花间直城路，草际曲江流"继续写景，花间小路直通京城，草地边缘曲江水流，画面明丽，生机盎然，与诗人内心的愁绪形成反差。

"凭眺兹为美，离居方独愁"笔锋一转，由景入情。虽然登临之景甚美，但诗人独居异乡，愁绪满怀。"离居"二字点出诗人此时的心境——仕途失意，远离朝廷。紧接着"已惊玄发换，空度绿荑柔"写时光流逝之叹，黑发已换，青春不再，空度年华，令人惊心。"绿荑柔"与"玄发换"形成鲜明对比，一嫩一衰，一盛一衰，倍增感慨。

"奋翼笼中鸟，归心海上鸥"是全诗情感的高潮。以笼中鸟自比，写仕途之困顿；以海上鸥自况，写归隐之渴望。"奋翼"与"归心"相对，写出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随后"既伤日月逝，且欲桑榆收"承上而来，既伤时光流逝，又欲晚年收功。"桑榆"用《淮南子》"日西垂，景在树端"之典，比喻晚年。

"豹变焉能及，莺鸣非可求"用《易经》"君子豹变"之典，谓自己不能如豹变般显赫；用《诗经》"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之典，谓知音难觅。尾联"愿言从所好，初服返林丘"是全诗之结。诗人决心归隐，重返山林。"初服"用屈原《离骚》"退将复修吾之初服"之典，表明诗人坚守初心，不愿同流合污。

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深入。语言清丽，对仗工整，体现了张九龄五言诗的典型风格。清代沈德潜评张九龄诗"兴象深远，韵致疏朗"，此诗可见一斑。

译文：

城角有座乐游原，登上它京城内外尽收眼底。

策马远去，云山悠悠，既是实写登原之景，也暗含诗人超然物外之志。

万壑清光，千门喜气，既写出长安的繁华富丽，也暗寓诗人对朝廷的眷恋。

花间小路直通京城，草地边缘曲江水流，画面明丽，生机盎然。

虽然登临之景甚美，但诗人独居异乡，愁绪满怀。

黑发已换，青春不再，空度年华，令人惊心。

以笼中鸟自比，写仕途之困顿；以海上鸥自况，写归隐之渴望。

既伤时光流逝，又欲晚年收功。

用《易经》"君子豹变"之典，谓自己不能如豹变般显赫；用《诗经》"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之典，谓知音难觅。

诗人决心归隐，重返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