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yuàn怨shī诗

现代文翻译

去年大雁刚飞回时与你离别，今夜萤火纷飞我仍在裁缝寒衣。

远行的丈夫近来音讯全无，不知该把寒衣寄往何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汯的《怨诗》是一首七言绝句，通过“去年”与“今夜”、“雁归”与“萤飞”的时间错位，以及“音信断”与“寄寒衣”的空间阻隔，层层递进地铺陈闺怨。全诗无一字直书“怨”字，而怨意已在字里行间弥漫。

首句“去年离别雁初归”，以雁起兴。古人有“雁足传书”之说，雁归而人未归，这一反差构成了心理落差。“初归”二字暗示女子对时光流逝的极度敏感：大雁才刚刚飞回，离别的愁绪便随之苏醒，表明她一直在等，一等便是一年。

次句“今夜裁缝萤已飞”，笔锋陡转至当下。萤火纷飞点明夏夜已深，“裁缝”不仅是动作，更是心境的投射。她在缝什么？是即将到来的寒衣，还是无处安放的思念？“萤已飞”与“雁初归”在时间上形成呼应：去年雁归时离别，今年萤飞时仍在缝衣。一年之期，物换星移，而征人依旧不在。

第三句“征客近来音信断”，是情绪的转折点。前两句尚在写景叙事，至此直接点出“音信断”三字，将女子的焦虑推向顶点。她并非不知征客在外，而是不知征客“在哪里”。这种不确定性，比单纯的思念更折磨人。

结句“不知何处寄寒衣”，是全诗最痛的一笔。寒衣本应寄，却因“不知何处”而无法寄。这一问，问的是衣，实则是问人。衣寄不到，人见不着，连牵挂都无处落脚。古人寄寒衣，往往寄托着“添衣保暖”的关怀，而此处关怀落空，只剩下一片茫然。

全诗以“去年”与“今夜”对照，以“雁归”与“萤飞”映衬，以“音信断”与“寄寒衣”收束，情感由淡转浓，由景入情，最终落在一个无解的疑问上。这种“怨而不怒”的写法，正是汉魏乐府遗风，也是盛唐闺怨诗的精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