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ē歌

现代文翻译

山花插在头顶上，

浊酒倒入口中慢慢斟。

旧时记载说：广明年间末年，有位隐逸野人叫张白醪，修炼辟谷之术，每天喝着浑浊的酒，从未真正清醒过。

他时常往来于衡阳一带，白天躺在石鼓洞里，夜晚回到山岩中安身，人们常常能见到他。

老虎卧在他岩洞前面，没有人敢靠近。

有人问他来去的情形，他回答说："从地上拂然而来，又拂然而去。"

"头上戴着野花，常常念叨着这首歌。"

后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樵夫再去查看时，只看到一只破旧的钵而已。

那只老虎从此也不再来。

五年之后，乡里有人在成都见到了他。

”。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作品：《歌》（唐·张白醪）

当前内容：

这首题为《歌》的杂言诗，表面看是一首醉语，骨子里却是一则冷峻的哲学判断。诗人借一位广明末年出没于衡阳山间的野人之口，将“醉”与“醒”、“真”与“丧”二律对举，构成全诗最核心的张力。

前两句“山花头上插，浊酒口中斟”，写的是张白醪的外在形象。头上插花，并非风雅点缀，而是一种对世俗仪容的蔑弃；口中斟的也不是清冽名酿，而是浑浊的酒液。这里动词用得极有分寸：“插”字轻佻随意，将山花随意安放在头顶，显出一种不加修饰的野趣；“斟”字从容自足，动作舒缓，暗示其饮酒并非为了买醉，而是享受当下的状态。一个不修边幅、自得其乐的隐者形象便从这两个动作中站立起来。这两句看似平铺直叙，实则为后文的议论铺设了一个具体的、可感的人物底座——若无此二人，后文的“醉眼”“醒汉”便成了抽象空谈。

后两句笔锋陡转：“醉眼看醒汉，忙忙尽丧真。”这是全诗最精彩也最险峻的一联。通常世人以为醉者糊涂、醒者清明，诗人偏偏颠倒过来：醉者眼中所见，反倒是那些自以为清醒的忙碌之徒。一个“看”字，将视角彻底翻转——不是醉者迷失于外物，而是醉者以超然之态审视世人。更妙在“忙忙”二字叠用，既摹写出世人奔走不息的情态，又暗含一种无意义的循环感；而“尽丧真”三字如刀裁斧劈，将全篇主旨一锤定音。这里的“真”，既是道家返璞归真的“真”，也是不被功名羁绊的本真性情。世人所谓“醒”，不过是更有效地陷入执着；而诗人所谓的“醉”，恰恰是清醒地拒绝参与这场荒诞。

此诗依托的是一位据传真实存在的衡山野人张白醪。广明末年正值黄巢之乱前后，唐帝国风雨飘摇，无数士人在乱世中奔波求存，所谓“醒汉”正是这群人的写照。诗人借野人之口发出这样的感叹，未必是在歌颂逃避，而是在质问：当整个时代都在“忙忙”之中丧失本真时，那个头戴山花、口饮浊酒的醉者，是否才是唯一保持清醒的人？这种反讽式的颠倒，使短短二十字具有一种近乎禅宗公案的力量。

注释：张白醪：唐代衡山野人，以饮浑酒著称。

名句：醉眼看醒汉，忙忙尽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