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cí慈ēn恩sì寺tǎ塔

现代文翻译

十层塔身高耸入云，四面门户洞开，处处有风穿堂而过

却怪飞鸟仿佛只在平地上翱翔，自己的说话声也惊异地回荡在半空中

盘旋的阶梯幽暗如穿行洞穴，刚刚攀到绝顶好似挣脱了牢笼

落日映照下的京城雾气氤氲，满城的春树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精妙之处，在于它不写塔之高，而写高到令人失重的错觉。首联"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先以"突兀"二字定下高峻基调，再用"面面风"写出四面来风的空灵之感——塔高则风烈，风烈则身轻，读者尚未登塔，已觉脚下虚空。

颔联"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诗人没有直接说塔高，而是通过一种视觉错位来表现：因为塔太高，站上去看飞鸟，竟觉得鸟是在平地上飞；而自己的说话声，也仿佛在半空中回荡。一个"怪"字，一个"惊"字，把登塔者的心理感受写得淋漓尽致——不是鸟低飞，而是人高得超越了鸟；不是人语响，而是声音在半空中产生了奇异的共鸣。这种以错觉写高度的手法，比直接说"塔高百尺"要高明得多。

颈联"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转入登塔的过程。"如穿洞"写出盘旋阶梯的幽暗曲折，"似出笼"则把登塔比作挣脱牢笼，既有对高塔的敬畏，也暗含一种超脱尘世的快感。

尾联"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以景结情，从塔上俯瞰长安，落日余晖中，京城雾气氤氲，春树如烟。这一联把全诗的视野从塔的高峻拉回到城市的辽阔，形成一种由近及远、再由远收近的完整空间感。

据传章八元此诗作于贞元年间，当时他尚未及第，登塔抒怀。全诗不着一字言志，却把登高的快感与对前途的隐约期待，都融化在塔的高峻与城的苍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