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é折yáng杨liǔ柳

现代文翻译

每一天送别都哭湿了脸上的花钿，

在春风中折尽了如烟的柳枝。

只愿那西山上没有一棵树木，

免得让人泪流不止、泪眼悬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鱼玄机这首《折杨柳》以痴语写深情，全篇无一字言愁而愁意彻骨。

开篇"朝朝送别泣花钿"，"朝朝"二字极言离别之频繁，非一日之痛，而是日复一日的煎熬。"泣花钿"三字尤为精妙——花钿本是妆饰，用以悦己者，如今却在泪水中模糊、脱落。诗人不写"泪湿妆"而写"泣花钿"，将女子对美的珍视与对离别的无力并置，妆容越美，泪水越显凄楚，这种反差比直接写哭泣更有张力。

"折尽春风杨柳烟"承上而来。古人折柳送别，本意是挽留，但一个"尽"字道出了徒劳——柳可折尽，情却难留。"杨柳烟"指柳色如烟，形容柳枝茂密、色泽朦胧如烟雾，而非特指柳絮。春风中柳烟袅袅，视觉上模糊了送别之地的边界，使离别场景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强化了"徒劳"的无力感。

后两句"愿得西山无树木，免教人作泪悬悬"是全诗最见才情的所在。按常理，送别之地应在长亭古道，诗人却笔锋一转，说但愿那远处的西山上没有树木。为什么？因为只要有树，就有人折柳送别；有人折柳，就有人流泪。诗人以"无树木"来杜绝"泪悬悬"的根源，这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愿望，却道出了最深的绝望——她宁愿眼前没有送别的场景，也不愿再看到离人泪眼。这种"反向 wish"比直接说"我不想让你走"更令人心碎。

鱼玄机身为女道士，情路坎坷，这首小诗虽短，却将她的痴情与无奈写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浅近，情感却层层递进，从"泣"到"折"到"愿"，最终落在"泪悬悬"上，首尾呼应，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