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ū孤yún云

现代文翻译

南北相隔各万里，那朵孤云的心绪更加悠闲。

它乘着风从海上离开，又伴着明月来到人间。

洛水之滨缺少高树可供栖止，长安城中也没有旧日熟悉的山峦。

徘徊流连却无法停留，迷蒙中又空空地返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于武陵《孤云》是一首五言绝句，以孤云自况，写尽了一介寒士在帝都漂泊的孤独与无奈。全诗四句，由远及近，由物及人，最终落在一个“还”字上，余味苍凉。

起笔“南北各万里，有云心更闲”，拉开空间距离。“南北各万里”，云在天涯，人在海角，看似写云之高远闲适，实则反衬人之奔波劳碌。云尚能“心闲”，人却不得闲，这一对比，奠定了全诗“羡慕云而不得如云”的情感基调。云之闲，正因人之不闲；云之远，正因人之近——人被困在长安的尘网中，而云却可以自由驰骋于天地之间。

次句“因风离海上，伴月到人间”，描摹孤云的行迹。云从海上乘风而起，伴月降临人间，姿态飘逸。“因风”“伴月”，两个动词用得极轻，写出了云的自在与从容。然而，“人间”二字暗含深意——云本在海上，为何来到人间？是为了陪伴诗人吗？还是说，诗人将自己想象成那朵云，渴望摆脱尘世的羁绊，获得片刻的安宁？

第三句“洛浦少高树，长安无旧山”，笔锋一转，从云的视角回到人的处境。洛水之滨缺少高树供云栖息，长安城中也没有旧日熟悉的山峦。这两句表面写云无处落脚，实则写诗人自己在京城举目无亲、无处安身的窘境。“少高树”“无旧山”，不仅写出了环境的陌生与疏离，更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失落。在长安这个繁华的帝都，诗人却感到如此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异乡人。

结句“裴回不可驻，漠漠又空还”，收束全篇，情感推向高潮。“裴回”即徘徊，写出了云的犹豫与不舍。“不可驻”，是因为无处可留，也是因为不愿久留——留得越久，离愁越深。“漠漠”，迷蒙貌，写出了云离去时的苍茫与无奈。“又空还”，一个“空”字，道尽了诗人内心的失落与空虚。云去了又回，人走了又来，一切都是徒劳。“还”字，既是云的归宿，也是诗人的无奈——无论走多远，最终还是要回到这个让人痛苦的人间。

全诗以云为线索，以“闲”起，以“空”结，中间穿插着对云的羡慕与对自身处境的感慨，情感真挚。于武陵以孤云自比，写出了无数寒士在帝都漂泊的共同心境，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