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yǒu友rén人bà罢jǔ举guī归shǔ蜀

现代文翻译

风尘仆仆，衣衫落满尘土，长安的春光美景已不再属于自己

卖掉古琴换得红粟，价钱还算公道，对镜自照，新添了几根白胡须

蜀道栈道旁，谁还能高步青云？巴地江边，只能独自打听渡口

凄然之中莫要啼血，杜鹃鸟正在哀鸣着残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不在离愁，而在“败绩”后的体面与狼狈之间的张力。首联“憔悴满衣尘，风光岂属身”开篇即定调——落第归去，风尘仆仆，而长安的春光繁华，已与自己再无瓜葛。“岂属身”三字，不是怨天尤人，而是一种清醒的切割，比嚎啕痛哭更见沉痛。

颔联“卖琴红粟贵，看镜白髭新”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卖琴换米，本是清寒之举，诗人却用“红粟贵”三字，写出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琴卖了，钱还凑合，胡须白了，镜中照见，也不过如此。这里没有“白发三千丈”的夸张，只有对衰老与困顿的默默接受。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它用日常细节承载巨大的人生落差，读者读来，反而觉得比直抒胸臆更有力量。

颈联“栈畔谁高步，巴边自问津”转入对归途的想象。蜀道艰险，栈道上行人寥寥，自己独自打听渡口。这里“谁高步”与“自问津”形成对照：昔日同辈或许已平步青云，而自己只能独自摸索前路。这种对比不着一字批评，却将科举制度下的人生分岔写得淋漓尽致。

尾联“凄然莫滴血，杜宇正哀春”用杜鹃啼血的典故收束。古人云杜鹃啼血，声哀切，诗人却劝友人“莫滴血”——因为春已哀尽，再滴血也无益。这是一种反向的安慰：不是不让哭，而是哭了也没用，不如忍住。这种克制，比恸哭更让人心酸。全诗至此，悲而不怨，哀而不伤，正是唐人送别诗的极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