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永míng明shān山jū居shī诗 shí十liù六

现代文翻译

持守质朴使心神澄明，本自蕴藏道的辉光

石炉中悠闲地终日燃着香火

白云悠然曳过长空横展原野，安详宁静

溪水逗弄岩石穿过悬崖，自然奔忙不息

傍晚园圃中雨水落下，葵花叶片更加鲜嫩

晴朗的山坡经火烧之后，蕨菜新苗正在生长

一颗真心便能包容尽天地乾坤

不要再拿那些世俗的文字去勉强衡量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永明延寿禅师此诗，题曰"山居"，却不是寻常隐逸诗人那种寄情山水的闲适之作，而是以山居之景写禅观之境。全诗四联，由内而外，再由外归内，形成一个完整的修证闭环。

开篇即从内心境界落笔，"抱朴澄神蕴道光，石炉闲爇六时香"两句将修行者的内在状态与外在行持并置。"抱朴"二字取自老庄，却在此处被赋予了禅门的意味——不是刻意守拙，而是本性自然呈现。"澄神"与"蕴道光"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递进：心神澄澈之后，道光并非外求而来，而是自身蕴蓄其中。下句转写外在行持，石炉中终日燃香，一个"闲"字极有分量。这个"闲"不是无所事事的懒散，而是心无挂碍之后的从容。六时焚香，看似日常功课，实则是以恒常之行为安顿散乱之心。

对仗工稳而不板滞，"曳""逗"两个动词用得轻巧灵动，使整幅画面有了呼吸感。颔联"曳空横野云和静，逗石穿崖水自忙"正是如此：云之静与水之忙，构成了一组极具张力的对照。云"曳空横野"，悠然舒展，毫无目的；水"逗石穿崖"，看似忙碌，却不过是随势而行。这里妙在"和"与"自"两个字——云之静不是人为压制的静，而是"和"于天地之间的自然状态；水之忙也不是焦躁的忙，而是"自"然如此、不假造作的运行。动静之间，并无高下之分，这正是禅者眼中万象的本然面目。

镜头进一步拉回人间烟火，"晚圃雨来葵叶嫩，晴坡烧后蕨苗长"所呈现的是自然界最朴素的生机。雨后葵叶之嫩，烧后蕨苗之长，诗人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去装饰这些景物，只是如实呈现。然而正是这种如实，反而透出一种深沉的喜悦——不迎不拒，万物自有其时。

全诗的种种景象至此归结为一心，"一心包尽乾坤内，莫把闲文更度量"成为收束之笔。这个"一心"不是狭隘的主观意识，而是能容纳乾坤的整体觉性。末句以劝诫收束，"闲文"二字带有自嘲与超脱的双重意味——真正的道不在文字思量之中，若以分别心去度量，反而离道更远。全诗由此完成了从修行实践到境界体认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