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永míng明shān山jū居shī诗 wǔ五shí十

现代文翻译

领悟了真理，原本行为自然合乎道，斩断万般情执，一心进入幽深寂静之境。

樵夫无法到达，只因为山路过于偏僻，游客难以相逢，只因山岳显得灵异。

如食黄檗之苦，这修行何时才能成就，看花时的沉醉之眼，又何时才能醒来。

身外索然一无所有，只见白云充满前山，清水瓶中注满了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永明山居诗·五十》以山居修行切入，写禅者从断惑到澄明的内心历程。全诗不靠辞藻取胜，而以理路贯穿、意象收束，呈现出一种由苦修至自在的精神轨迹。

开篇“得理元来行自成，万般情断一心冥”，直接交代修行的根基：道理一旦透彻，行为自然合度；情执一旦斩断，心便沉入幽深寂静。“元来”一词点出这种境界并非后天勉强造作，而是本性如此，只要放下执念，道体自现。这与禅宗所谓“本来面目”相通，暗示修行不是向外攀缘，而是向内回归。句中没有铺陈景物，却已为后文的山居之景奠定了心理基调。

接着写居住环境：“樵人不到缘山僻，游客难逢为岳灵。”山路偏僻，连樵夫都难以抵达；山岳灵异，俗客亦无缘相逢。诗人用“缘”与“为”两个虚词串联因果，使地理的隔绝与精神的清净互为印证。这里并非单纯描摹山野之幽，而是在说明：真正的修行空间，必须远离人事纷扰，才能在静默中照见本心。

随后笔锋转入修行体验：“食蘖苦心何日就，看花醉眼几时醒。”上句以吃苦菜喻修行之艰，下句以赏花迷眼喻世俗之惑。一问一答之间，苦与美、醒与醉形成张力。这两个问题没有给出确定答案，但正是这种悬而未决，真实呈现了修行者在精进与沉迷之间的拉扯。诗人并不回避内心的挣扎，反而以这种未解之问，凸显求道过程的漫长与执着。

结尾“索然身外无余物，云满前山水满瓶”，忽然宕开一笔，不再追问，不再挣扎，只留下眼前实景：身外别无长物，唯有前山白云缭绕、瓶中清水盈盈。这两句以极简的物象收束全篇，前面的苦、迷、问、断，至此化为一片从容。云是外在的自然，水是内在的清净，二者相映，构成一种无言的圆满。

整首诗语言简净，理路与意象交织，既有禅修的深刻体认，又有山水的清丽画面。作为五代宋初禅诗的代表之作，它不尚华丽，却以平实之言传达出深邃的生命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