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yǐn隐zhě者

现代文翻译

天性本就高洁闲适，平生所择便是向北归隐

月照潭水云影被山势截断，山叶承雨声息齐一

庭前树木环绕如书卷层叠，栏边花鸟静坐姿态低垂

相留之谊永志不忘，通宵清谈直至仙山丹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薛能此诗，以赠隐为题，却无一句直接写人，全篇皆由景与境中透出隐者之貌。首联「自得高闲性，平生向北栖」，开篇即点出隐者心性——「自得」二字，是全诗之眼。不是被迫归隐，而是本性如此；不是偶然栖居，而是「平生」所择。向北而栖，既写居所方位，更写其远离中原尘世的姿态，一个「栖」字，将隐者之身与山林融为一体。

颔联「月潭云影断，山叶雨声齐」，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月夜潭水，云影倒映，却被山势所「断」——不是云断，而是山断云影。这一「断」字，写出山势之险峻，也写出心境之澄明：云影本无根，何来断与不断？唯有心无挂碍，方能照见万物本然。下句「山叶雨声齐」，雨打山叶，万叶同声，一个「齐」字，写出山林之幽深与宁静——不是嘈杂，而是万籁归一的和谐。此联对仗工稳，「断」与「齐」形成张力，一动一静，一断一合，正是隐者心境的写照。

颈联「庭树人书匝，栏花鸟坐低」，转写庭院之景。「树书匝」三字颇耐寻味——或解为书卷环绕，或解为树木成荫如书页层叠，无论何解，都暗示隐者之居，书卷与自然交融。下句「花鸟坐低」，花自开，鸟自栖，人坐其间，物我两忘。一个「低」字，写出花鸟之自在，也写出人之谦退，不争不抢，与自然同其节奏。

尾联「相留永不忘，经宿话丹梯」，点出赠别之意。隐者留客，通宵清谈，所谈者「丹梯」——仙山石阶，指修道玄理。全诗至此，隐者之形象已跃然纸上：不写其貌，而写其境；不写其言，而写其谈。薛能此诗，以景写人，以境显心，正是唐人赠隐诗的高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