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sēng僧

现代文翻译

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不知僧人已在此林中独居多少年

客人离去后只有白鹤相伴，世间人少正像师心之清净

静坐石上惊落松子，禅床轻摇竹影婆娑

山神怕惊扰僧人禅定，不让夜猿发出啼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薛能这首《赠僧》最妙之处，在于它写“静”，却处处以动写静，以声写寂，最终营造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幽邃氛围。

首联“尽日行方到，何年独此林”，开篇便交代了寻访的不易。“尽日行方到”五个字，既写出了山寺之深远偏僻，也暗示了僧人远离尘嚣、不轻易接待俗客的清高。而“何年独此林”则带出一种时间上的苍茫感——这林中之僧，究竟独居了多少年？这种对时间的追问，为全诗奠定了一种超脱尘世的基调。

颔联“客归惟鹤伴，人少似师心”，是对僧人生活的侧面描写。客人离去，只有白鹤相伴；世间人少，恰如师心之清净。这里“鹤”是出尘的象征，“人少”则是“心远”的结果。薛能没有直接赞美僧人品德高尚，而是通过“惟鹤伴”这一意象，让读者自己感受到那份孤高与洁净。此联对仗工整，意蕴悠长，堪称全诗最耐咀嚼之处。

颈联“坐石落松子，禅床摇竹阴”，是全诗画面感最强的一联。僧人静坐石上，松子悄然坠落；禅床微微摇曳，竹影婆娑。这里没有一个人字，却处处是人——松子之落，是因为有人静坐不动，连细微声响都能察觉；竹阴之摇，是因为风过林梢，而人亦随之微动。这一联以极静的姿态，写出了极静的境界，所谓“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道理相通。

尾联“山灵怕惊定，不遣夜猿吟”，更是。诗人想象山神生怕惊扰僧人的禅定，连夜猿的啼叫也不让它发出。猿吟本是深山常见的声音，往往带有凄清孤寂之感，但在这里，连猿吟都被山灵“禁止”了。这种拟人化的想象，将环境的幽静推向了极致——不是没有人听，而是连神灵都在护持这份宁静。全诗至此，由实入虚，由景入神，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