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ǔ蜀lù路

现代文翻译

剑阁栈道沿着云雾盘旋而上，仿佛能拂到北斗星魁，疾风穿过树林，连骏马也匆匆而过。

前方的路程，即便中途歇息也终究无益，但即便是劣马的蹄子，也终究走到了这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薛能此诗，起笔极险，落笔极平，中间那一道落差，正是唐人行旅诗里最耐嚼的滋味。

首句“剑阁缘云拂斗魁”，写蜀道之高峻，不写山之高，而写路之“缘云”，乃至“拂斗魁”——斗魁即北斗七星。这并非夸张，而是写实：剑阁栈道悬于绝壁，云雾缭绕，抬头可见星斗。一个“拂”字，写出行人置身云气、手触星辰的错觉，也写出蜀道之险绝，仿佛行走在天地边缘。次句“疾风生树过龙媒”，写风之猛烈，吹动林木，连骏马（龙媒）也需疾行而过。此句虽写风，实则写行路之艰难，连良马尚且如此，何况凡人？

然而，后两句陡然一转：“前程憩罢知无益，但是驽蹄亦到来。”诗人说，前方的旅程，即便歇息再歇息，也终究无益——因为蜀道之难，不在于体力，而在于命数。即便我是一匹劣马（驽蹄），也终究要走到这里。这两句看似消极，实则有一种深沉的倔强：明知前路艰难，明知自己才疏力绌，却仍一步步走来。这不是悲观，而是一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坦然。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首尾的张力。前两句写险，后两句写平；前两句写天险，后两句写人力。诗人没有像李白那样高呼“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也没有像杜甫那样沉痛地写“人生有情泪沾臆”，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来了。这种克制，反而让诗意更厚重。薛能一生仕途坎坷，此诗作于入蜀途中，或许正映射了他对前途的无奈与坚持。蜀道之难，难在险，更难得是在险中仍不停步——这或许才是这首诗真正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