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jì霁tóng潼guān关yì驿tíng亭

现代文翻译

雨后天晴，山色澄明，我独自遥望关河。

残云缓缓归向华山，疏雨轻轻掠过中条。

鸟儿散去，绿萝更显幽静，蝉声嘶鸣，红树已然凋零。

怎能说此时节正好，我只能如蓬草般随风飘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许浑此诗作于唐末，彼时宦海浮沉、行役无定，诗人途经潼关驿亭，恰逢秋雨初霁，登高望远，遂成此篇。全诗以“望”字为眼，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既有山水之清旷，亦有身世之苍茫。

首联“霁色明高巘，关河独望遥”破空而来，写雨后天晴，山色澄明，而诗人却独自凭栏，遥望关河。一个“独”字，奠定了全诗孤寂的基调。潼关为秦晋咽喉，自古便是离别与羁旅之地，此处“望遥”不仅是空间上的远眺，更是时间上的回望——回望故园，回望仕途，回望那不可知的未来。

颔联“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许浑善用对仗，此联尤为工稳。“残云”与“疏雨”相对，一静一动，一归一过，将太华与中条两座名山纳入同一画面，气象开阔。云归太华，暗示雨势已歇；雨过中条，点出时节之秋。这两句不仅写景，更暗含诗人内心的归宿之思——云有归处，而人呢？

颈联“鸟散绿萝静，蝉鸣红树凋”转写近景，以动衬静。鸟儿散去，绿萝更显幽静；蝉声嘶鸣，红树已然凋零。一“静”一“凋”，道出秋意之深。许浑在此处用“绿萝”与“红树”对举，色彩鲜明，视觉冲击力强，而“鸟散”与“蝉鸣”则从听觉上强化了秋日的萧瑟。这一联看似写景，实则寓情于景，鸟之散去、蝉之将死，正是诗人漂泊无依、年华老去之写照。

尾联“何言此时节，去去任蓬飘”直抒胸臆，将前文所写之景收束于身世之感。“何言”二字，似是自问，亦是自嘲——在这秋高气爽之时，本应有所作为，却只能如蓬草般随风飘转。许浑一生辗转仕途，此诗作于其宦游途中，故“蓬飘”之喻，实为心声。全诗至此，由景入情，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终归于内心的苍凉，余韵悠长。

此诗之妙，在于许浑将个人的漂泊之感融入壮阔的山水之中，既不流于哀怨，也不失之空泛。清人赵翼评许浑诗“气象浑厚，格律精严”，此诗足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