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堆积如一的功德直达九重天,可这宽阔的仕途大路上,依然处处如剑刃般险阻锋利。
战船或行程在北渚一带停滞经年,家门紧邻东山,整日都在那里登高望远。
天下万国都已听闻您传递玉玺、彰显威信的功绩,百官仍在期盼您开启金縢、化解危机的壮举。
相信您这样的贤臣定能开创唐尧虞舜般的盛世,而我独自倚靠江楼,对着范增那样的悲剧人物发出苦笑。
词语注释
康庄:宽阔平坦的大道,此处喻指仕途或治国之道
剑棱棱:形容道路崎岖险峻,如剑刃般锋利
北渚:北面的水中小洲
东山:指谢安隐居的东山,后借指隐居之地或高官重臣
玉玺:皇帝的印信,代指皇位传承或大政方针
金縢:即金縢匮,指藏有先王遗命的金属封缄的柜子,此处借指辅政大臣的权位或遗诏
唐虞:唐尧和虞舜的时代,象征政治清明的理想盛世
范增:项羽的谋士,此处诗人独倚江楼笑之,暗含对谋略家命运的感慨
文学赏析
kind: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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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
notes: []
intro: 此诗为唐代诗人许浑所作。诗题“韶阳相国崔公”指时任宰相的崔玄朗,因曾任韶州刺史,故以“韶阳”加“相国”尊称。许浑在安史之乱后仕途坎坷,晚年多居江南,其献诗多含个人感慨。此诗并非单纯的歌功颂德,而是结合当时朝政局势,以典故隐喻崔玄朗身居高位所面临的困境与期待,展现了诗人冷峻的诗风。
这首诗《献韶阳相国崔公》是许浑献给崔玄朗(曾任宰相)的一首献诗,写得颇为老练,既保留了酬唱应制的规范,又夹杂了许浑特有的冷峻与机锋。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它没有一味地歌颂,而是在称颂中藏了一层“危机感”与“期待值”。
开篇“一匮为功极九层,康庄犹自剑棱棱”起笔甚高。“九层”喻指功德深厚,而“剑棱棱”三字极具张力——本意指康庄大道平坦宽阔,诗人却偏说仍如剑刃般险峻,这是用反语来暗示朝堂之上的险恶与崔公处境的艰难。这种写法比直接说“环境恶劣”要高明得多,既是对崔公身处高位而能周旋的敬佩,也暗含了对局势的担忧。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意象宏大。“万国已闻传玉玺”是写功业已成,声威远播;“百官犹望启金縢”则是点睛之笔。“金縢”是《尚书》篇名,讲周武王藏《金縢》之书,后周公以此明武王仁孝,周家受命于天。这里用“启金縢”代指开启贤良、打破僵局或开启太平基业。百官都在等待崔公做出决定性的一步,这种“犹望”写出了朝野的期待,也侧面烘托了崔公作为相国的核心地位。
末联“贤臣会致唐虞世,独倚江楼笑范增”是全诗的情感高点,也是许浑个人风格最浓烈的一笔。前一句是颂扬,相信崔公能致太平;后一句突然跳到“笑范增”,显得格外孤傲。范增是项羽谋士,最终因猜忌而离去,死于道中。诗人说“独倚江楼”,可能是实写自己此时的处境(许浑晚年多居江左),也可能是虚拟的姿态。笑范增,既是对历史悲剧的调侃,更深层看,是一种以古自喻的孤高——我许浑虽非朝中重臣,但眼光独到,不像范增那样陷入猜忌而终。这一笔让整首诗从单纯的献诗变成了一种带有文人清议色彩的独立宣言,在阿谀奉承中硬生生撕开一个冷静的口子,使全诗格调提升,避免了流于俗套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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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 此诗为唐代诗人许浑所作。诗题“韶阳相国崔公”指时任宰相的崔玄朗,因曾任韶州刺史,故以“韶阳”加“相国”尊称。许浑在安史之乱后仕途坎坷,晚年多居江南,其献诗多含个人感慨。此诗并非单纯的歌功颂德,而是结合当时朝政局势,以典故隐喻崔玄朗身居高位所面临的困境与期待,展现了诗人冷峻的诗风。
崔玄朗并非宰相,而是唐代名臣,曾任韶州刺史。许浑中进士后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受阻,这首诗是他借献诗之名,向在任的崔玄朗抒发自身失意并表达向往之情。
这首诗《献韶阳相国崔公》是许浑写给时任韶州刺史崔玄朗的赠诗,虽名为“献”,实则为借题发挥,在酬唱礼仪中植入个人对仕途困境的清醒认知。全诗未停留在单纯的赞美,而是通过冷峻的笔触,揭示了诗人眼中的政治现实与自我定位。
开篇“一匮为功极九层,康庄犹自剑棱棱”起笔并非单纯歌颂。“九层”喻指崔公政绩或功德深厚,但“剑棱棱”三字极具张力——本意指康庄大道平坦宽阔,诗人却偏说仍如剑刃般险峻,这是用反语来暗示仕途虽看似通畅,实则危机四伏。这种写法比直接说“环境恶劣”要高明得多,既是对崔公处境的客观描摹,也暗含了许浑对官场规则的担忧,反映出他因长期沉沦下僚而对官场敏锐的洞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意象宏大。“万国已闻传玉玺”是写崔公声望远播;“百官犹望启金縢”则是点睛之笔。“金縢”是《尚书》篇名,讲周武王藏《金縢》之书,后周公以此明武王仁孝,周家受命于天。这里用“启金縢”代指开启贤良、打破僵局或开启太平基业。百官都在等待崔公做出决定性的一步,这种“犹望”写出了朝野对名臣的期待,也侧面烘托了崔玄朗作为地方长官在政治圈中的核心影响力。
末联“贤臣会致唐虞世,独倚江楼笑范增”是全诗的情感高点,也是许浑个人风格最浓烈的一笔。前一句是颂扬,相信崔公能致太平;后一句突然跳到“笑范增”,显得格外孤傲。范增是项羽谋士,最终因猜忌而离去,死于道中。诗人说“独倚江楼”,实写自己此时的处境(许浑晚年多居江左),也可能是虚拟的姿态。笑范增,既是对历史悲剧的调侃,更深层看,是一种以古自喻的孤高——我许浑虽非朝中重臣,但眼光独到,不像范增那样陷入猜忌而终。这一笔让整首诗从单纯的献诗变成了一种带有文人清议色彩的独立宣言,在阿谀奉承中硬生生撕开一个冷静的口子,使全诗格调提升,避免了流于俗套的赞美。
诗文录《献韶阳相国崔公》·许浑: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xu-hun/2071749391981793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