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ǔ土guī圭shī诗

现代文翻译

明亮的太阳被层层乌云遮蔽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萧膺的《土圭诗》仅两句，却如一枚楔子钉入唐诗的缝隙里，值得细看。

起句"白日在重云"，表面写景，实则布势。白日高悬，却被层层乌云遮蔽——这不仅是自然景象，更是诗人对当下处境的隐喻。唐末政治昏暗，贤愚倒置，正如烈日被浮云所掩。一个"重"字极有分量，它不是薄雾轻纱，而是层层叠叠的阴翳，暗示遮蔽之深、积郁之厚。读者仿佛能感到那种压抑：光明明明在那里，却照不到人间。

承句"如何分曲直"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土圭本是测量日影以辨方位、定四时的器具，象征着公正与秩序。然而当白日都被重云遮住，连影子都无法投射，土圭又怎能分辨曲直？这一问并非真的求答，而是以反问的姿态发出愤懑的控诉。诗人不直接说"世道不公"，而借土圭之不能用，写出衡量标准的失效——这不是某一件事的不公，而是整个价值体系的崩塌。

两句之间形成了精妙的因果张力：因为"白日在重云"，所以"如何分曲直"。前句是现象的呈现，后句是理性的追问；前句沉重压抑，后句激越不平。短短十个字，完成了从景到理、从观察到质疑的跃迁。

据传此诗作于唐末乱世，学界多认为萧膺身处宦海沉浮之际，有感于朝政昏聩、是非颠倒而写下此篇。在唐代咏物言志的传统中，这类短章往往比长篇更见功力——因为它不容铺陈，必须一击即中。萧膺做到了。全诗无一字怨刺，却处处是怨刺；没有一个"我"字，却处处是"我"的立场。这种以物寓理、以问代叹的手法，使这首诗在唐人绝句中虽非名篇，却自有其锋利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