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íng行lù路nán难

现代文翻译

您没看见道旁那口废井边竟开着花，它原是昔日显贵人家所用的井

多少美人曾来井边照影，濯手时笑着拉起银瓶的井绳

如今风飘雨散无可奈何，华丽的屋舍只剩绿苔斑驳

笙歌鼎沸之时您莫要矜夸，豪奢未必能长久保有金银

别说平民朴拙而无耻，到头来终究要合乎天理

并非故意败坏他们才落到这般境地，苏秦张仪终将成为多言的鬼魂

行路难啊，路难并不在那九折湾的险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武元衡这首《行路难》并非写仕途坎坷，而是借古井兴衰写人世浮沉，立意颇有新意。

开篇“君不见道旁废井傍开花，原是昔年骄贵家”以废井起兴，极具张力。废井本是无情之物，却年年开花，而曾经倚井汲水的“骄贵家”早已烟消云散。花与人、永恒与短暂，在这一联中形成残酷对照。

接着回忆往昔：“几度美人来照影，濯纤笑引银瓶绠。”美人临井照影，笑语盈盈，银瓶绠索清脆作响——这是全诗最鲜活的画面。动词“濯”“引”精准传神，写出了盛时井边的热闹与娇媚。然而笔锋一转，“风飘雨散今奈何，绣闼雕甍绿苔多”，昔日华屋如今只剩绿苔斑驳，繁华散尽，令人唏嘘。

诗人由此发出感慨：“笙歌鼎沸君莫矜，豪奢未必长多金。”这是对权贵的警世之言——莫要矜夸一时富贵，豪奢未必能长久。

后半部分转入议论：“休说编氓朴无耻，至竟终须合天理。”平民虽朴拙，却终合天理；而苏秦、张仪那样的纵横家，虽口若悬河，最终也不过是“多言鬼”罢了。这里借古讽今，暗含对当时朝中巧言令色之徒的批判。

结句“行路难，路难不在九折湾”是全诗点睛之笔。九折湾是传说中极为险峻的道路，但诗人说，真正的“行路难”，不在自然的险阻，而在人世的无常与天理的昭彰。这一转折将全诗从咏史怀古提升到哲理高度，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