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jiā佳rén人

现代文翻译

她头戴金翠步摇和玉制搔头，

容貌倾国倾城，胜过传说中的莫愁。

如果她带着仙子的姿容漫步洛水之滨，

那一定让洛神也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武元衡此诗，题曰“赠佳人”，实则是一首极尽铺陈之能的艳体诗。全篇二十八字，无一字不写美，却无一字写丑，将唐代士人对女性容貌的极致想象，浓缩于两个意象群之中。

首句“步摇金翠玉搔头”，起笔便是一幅特写镜头。步摇、金翠、玉搔头，皆是女子发间最华贵的饰物。诗人连用三个名词，不加动词，却营造出一种琳琅满目、光彩照人的视觉效果。步摇之“摇”，暗示了女子行走时头饰的颤动，动态之美跃然纸上；金翠之色，与玉之温润，冷暖相映，既显富贵，又不失雅致。这一句虽未直接写人，但通过饰物的华美，侧面烘托出佳人的身份与气质。

次句“倾国倾城胜莫愁”，直接点题。倾国倾城，出自李延年“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是形容女子美貌的极致词汇。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此，而是笔锋一转，以“胜莫愁”作结。莫愁，既是古乐府中著名的美女名（石城莫愁或洛阳莫愁），也暗含“不要忧愁”之意。诗人言此女之美，连传说中的莫愁都比不上，既是对佳人的最高赞誉，也隐隐透出一丝“佳人难再得”的惋惜与珍重。

后两句“若逞仙姿游洛浦，定知神女谢风流”，则进入了想象的领域。洛浦，指洛水之滨，曹植《洛神赋》中有“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神女形象。诗人假设，若这位佳人以如此仙姿漫步洛水之滨，那么传说中的洛神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里的“谢”字，用得极妙，既有“辞谢”、“认输”之意，也有“感谢”、“致敬”的谦恭，将神女拟人化，仿佛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美貌比拼，而佳人最终胜出。

全诗结构精巧，由实入虚，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回归到对佳人的赞美）。语言华丽而不堆砌，意象密集而有层次。武元衡作为中唐宰相，其诗风素有“清丽”之称，此诗虽为赠妓之作，却无轻佻之态，反见典雅之风，堪称唐代赠佳人诗中的佳作。

步摇金翠玉搔头，倾国倾城胜莫愁：她头戴步摇与玉簪，金翠辉映，美貌胜过传说中的莫愁女。

若逞仙姿游洛浦，定知神女谢风流：若她以这般仙姿漫步洛水之滨，连洛神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