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bié别cuī崔qǐ起jū居

现代文翻译

三十年前我们同在会府共事，如今青春已尽，两人都成了白发老翁。

离别的眼泪不知该洒向何处，只愿锦江南渡时，能伴你一路春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武元衡此诗，以三十年跨度写一瞬之别，时空张力极强。首句“三十年前会府同”如一声长叹，将读者直接抛入记忆的深潭。三十年前，两人同在会府（指节度使幕府或翰林院等职署），意气风发，青春作伴；而今，“红颜消尽两成翁”，容颜改换，双鬓如霜。一个“尽”字，道尽岁月无情——不是渐渐老去，而是青春早已荡然无存，连一丝痕迹都不剩。更痛的是“两成翁”，不是独自衰老，而是故友亦老，彼此照见，方知人生几何。

后两句转写别情。“别泪共将何处洒”，泪已难禁，却不知该洒向何方——是洒在江岸？洒在舟中？还是洒在心头？一个“共”字，暗示崔起居亦同悲，二人相对无言，唯有泪眼相对。结句“锦江南渡足春风”，笔锋一转，以景结情。江南春风吹拂，本应令人愉悦，但在此刻送别语境中，春风愈暖，离愁愈深。所谓“足春风”，既是写江南风物之盛，更是反衬别情之苦——春光再好，故人已远，这春风又与谁共赏？

全诗结构严谨，前两句写过去与现在之对比，后两句写离别之当下与未来之想象。语言平实而情感深沉，无一生僻字，却句句入心。武元衡为中唐名相，此诗作于外放或贬谪之际，故有“两成翁”之叹，亦隐含身世飘零之感。据《全唐诗》卷三百三十八收录此诗，题为“赠别崔起居”，崔氏其人史载不详，然从诗题观之，二人交情非浅，三十年前同僚，今日江头话别，其情可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