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gē歌rén人

现代文翻译

仙妙的歌声静静流转，玉箫声仿佛催促着节拍

恍惚间以为是禁苑中的流莺飞到了眼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武元衡此诗题曰“赠歌人”，却未落寻常赠妓之作的艳俗窠臼，而是以清丽之笔写缥缈之情，读来如闻仙乐，如见云霞。

起句“仙歌静转玉箫催”，一“仙”字定下全篇基调——这歌者非尘世中人，其歌声亦非人间俗调。“静转”与“催”二字看似矛盾，实则精妙：箫声本应舒缓悠扬，何以言“催”？盖因歌声之美令人神驰，仿佛时光被催迫着流转，又似箫声本身带着一种急切的感染力，催促听者沉浸其中。这一联的张力，正在于动静相生的微妙平衡。

次句“疑是流莺禁苑来”，以听觉通于视觉，以虚写实。歌者之声清亮婉转，恍若禁苑中流莺啼鸣。禁苑者，皇家苑囿也，非寻常百姓可至；流莺者，自由飞翔之鸟也，非笼中之物。诗人以“疑是”二字点出这只是一瞬的错觉，却正是这错觉，将歌者的超凡脱俗写得淋漓尽致——她不是从人间来的，是从那禁苑深处、从那不可企及的仙境中飞来的。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当下之欢宴跌入未来之相思。“他日相思梦巫峡”，时间跨度拉开，空间也随之跳跃至巫山云雨之地。此处用宋玉高唐之典，却不着痕迹。诗人不写现实中的缱绻，而写梦中的追寻——“梦巫峡”三字，既暗示了两人关系的某种隐秘与美好，又为后句埋下预期性的伏笔。

结句“莫教云雨晦阳台”是全诗最耐咀嚼处。“云雨”双关，既指自然之云雨，亦暗喻男女之情；“晦”字用得极沉，不是“散”不是“停”，而是“晦”——遮蔽、昏暗。诗人叮嘱歌人：纵然他日相思入梦，也莫让云雨遮蔽了阳台。阳台者，神女所居之高台，象征那段美好而缥缈的情缘。此句既可解为劝慰歌人珍重自身、莫使情缘蒙尘，亦可解为诗人自况——我虽相思入梦，却不愿这份情感被世俗的污浊所玷污。

全诗由实入虚，由今及昔，由欢宴转相思，结构流转自然。用典不露痕迹，言情不着痕迹，正是唐人赠人之作的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