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guī归wàng望huá华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碧绿的峰峦层层叠叠映在青天之上，落日余晖中我垂着马鞭缓缓前行。

春烟朦胧令华山黯淡，教人无奈；秋雨洗刷让山色分明，又让人难以承受。

南方已放任三千战马落入藩镇之手，北方仍标榜着百二关隘的险固。

只怕仙人抚摸高掌，年年见到的只是我徒劳的空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融此诗写于唐末乱世，东归途中望华山而发兴。首联以“碧莲重叠在青冥”起笔，将华山比作碧色莲花叠映于青天之上，意象清奇高远。“落日垂鞭缓客程”则转入诗人自身——落日余晖中，他垂着马鞭，缓缓前行。这一“缓”字极有韵味，既是实写行路之慢，也暗含心绪之沉缓，仿佛连夕阳都在为这位漂泊的过客放慢脚步。

颔联“不奈春烟笼暗澹，可堪秋雨洗分明”是全诗最见匠心之处。春烟朦胧，使华山显得黯淡模糊；秋雨洗刷，却又让它轮廓分明。诗人用“不奈”与“可堪”两个反诘语气词，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春日的朦胧令人无奈，秋日的清晰又教人难以承受。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心：乱世之中，前途未卜，朦胧时不知方向，清晰时又见疮痍，无论何种境遇，都让人难以安顿。

颈联转入历史与现实的对照。“南边已放三千马”暗指唐末藩镇拥兵自重，关中马政已非朝廷所能掌控；“北面犹标百二城”则言函谷天险依旧，但已难阻乱世洪流。这两句看似写地理形势，实则写时代悲歌——山河依旧，人事全非。

尾联“只怕仙人抚高掌，年年相见是空行”最为沉痛。华山东北有仙人掌迹，传说仙人曾以手掌托山。诗人却说：只怕那仙人年年抚摸高掌，看到的只是我年年空行而过。这里的“空行”既是实写东归之路徒劳无功，也是虚写人生漂泊、理想落空的悲剧感。华山依旧，仙人依旧，而诗人却在乱世中辗转无依，年年相见，却年年空行。这种人与山的对话，写出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与个人命运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