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正午时分,一派笙歌之中,有谁能真正领会这舞蹈的意味?
逍遥自在,顿时契入不生不灭的涅槃之境,日日夜夜以法螺与法鼓宣说正法。
词语注释
儛:同"舞",舞蹈
无生:佛教语,指不生不灭的涅槃境界
法螺:佛教法器,吹之用以集众或说法
法皷:佛教法器,击之用以警示修行
文学赏析
这首偈语虽短,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气象。文偃禅师以日常景象入禅,开篇"日中午,一部笙歌谁解儛"——正午时分,笙歌齐奏,众人起舞,看似热闹非常,但禅师偏偏问一句"谁解儛"。这个"解"字极妙:不是问谁会跳舞,而是问谁能真正理解这歌舞背后的意味。世人只见其形,不见其神;只逐其声,不悟其空。笙歌儛动,本是因缘和合,刹那生灭,若执以为实,便落入分别妄想之中。此句以俗景写禅机,热闹中藏冷眼,正是禅宗常用的"反衬"手法。
下两句笔锋一转,从尘世的喧嚷直接跃入超越的境界:"逍遥顿入达无生,昼夜法螺击法皷。""顿入"二字带有强烈的曹洞、云门一系的禅风——不假阶渐,直下承担。所谓"无生",即诸法本不生,亦无有灭,是般若智慧的究竟处。能"达无生",自然"逍遥",不为生死所缚,不为动静所扰。而"昼夜法螺击法皷",则把这种觉悟的状态化为一种不息的功用——并非离世索居,而是在日日夜夜中持续地说法、警醒、度人。法螺与法鼓,一吹一击,一扬一振,构成了一种庄严而恒常的节奏,暗示悟后之人的生活并非枯寂,而是处处皆道场。
全诗的结构值得注意:前句写世间热闹,后句写出世解脱;前一"谁解"是疑情,后一"顿入"是放下。由迷到悟,不过一念之间。文偃作为云门宗的重要传人,其偈语往往不尚繁复,而以简截的语言直指人心。这首偈的妙处正在于此——它不跟你讲道理,只是把两个画面并置,让你在对比中自己体会那层隔膜如何被打破。若说前两句是"看山是山",后两句便是"看山还是山",但此时的笙歌法螺,已非昔日之笙歌法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