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 wǔ五

现代文翻译

太阳般的光明充满视野，却触及最幽深的玄妙

谁说自性本体是错误颠倒的呢

经教文字中本有通向觉悟的道路，但众人只听到回响

真理就在眼前，却最难遭遇那最根本的悟入之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太阳溢目"起笔，气象宏大却暗藏玄微。太阳本是光明普照之物，何以"溢目"？又何以"极玄微"？这里形成了一种张力——佛性如日，人人可见，却无人真正看见。文偃禅师用这个意象，直指禅宗核心困境：最昭昭朗朗的真理，反而成为最难把握的东西。

"谁人说道我渠非"一句，语气倨傲中带着悲悯。"渠"即他，指自性本体。禅师在问：谁说自性是错的？这句话看似反问，实则是在打破学人的二元对立思维。禅宗讲"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但多数人总在是非、有无、凡圣之间打转，反而错过了眼前现成的东西。

第三句"句中有路人皆响"最为精妙。"句中"二字点出语言与真理的关系——经教文字之中，本有通向觉悟的路径，但"人皆响"三字却将这种可能性彻底否定。众人闻声而动，如谷应响，看似热闹，实则与道无关。这是对禅门中追逐语言文字、执着公案机锋之人的尖锐批评。

末句"觌面难遭第一机"收束全篇，令人叹息。"觌面"即当面，真理就在眼前，可"难遭"二字道尽了求道者的无奈。第一机是最根本的悟入之处，它不在远处，不在经卷中，而在当下这一念之间。然而正因如此亲近，反而最难捕捉——如同眼睛看不见眼睛本身，心也难于自见其心。

整首偈颂的语言简净有力，没有华丽的修辞，却句句直指要害。文偃禅师作为云门宗三祖，其禅风以"截断众流"著称，这首偈颂正是这种风格的体现：不给你绕圈子的机会，直接把最残酷的真相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