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tí题xū盱yí眙bì壁

现代文翻译

我哪里肯闲适地漫步在竹林小径之中，

反而嫌弃那雅致的丝竹管弦，不如蛙声喧闹来得自在。

自从这世间将仙鹤烹煮、瑶琴烧毁之后，

我只能背对那苍翠的青山，独自卧看明月清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韦鹏翼此诗题为“戏题”，看似游戏笔墨，实则字字带刺，是一首典型的讽喻诗。全诗仅四句，却将“俗”与“雅”的对立推向了极致。

首句“岂肯闲寻竹径行”，起笔便立住一个高士形象。竹径，是隐逸与清高的象征，诗人用“岂肯”二字，看似自谦“哪里肯闲适地漫步竹林小径”，实则反语正用——真正的雅士本该如此，而这里却暗示了某种被迫或决绝的背离。次句“却嫌丝管好蛙声”，转折更为犀利。丝管本为雅乐，但在诗人笔下，竟不如蛙声“好听”。这里的“蛙声”并非真的欣赏，而是以丑衬丑，或者说，是以“嫌”字点出：当世之雅乐已沦为噪音，反倒不如自然之蛙鸣来得真实可爱。这是一种极度的反讽——不是蛙声胜丝管，而是丝管已污，不如蛙声。

后两句“自从煮鹤烧琴后，背却青山卧月明”，用典而意更沉痛。“煮鹤烧琴”出自宋代苏轼《次韵答钱穆父》“煮鹤烧琴，俗子之极”，原指毁弃雅物，此处借指世俗对高雅文化的摧残。诗人说，自从这世道将鹤煮了、琴烧了之后，我便只能背对青山，卧看明月了。“背却青山”四字极妙——青山本可亲近，如今却要“背却”，是因为青山代表的高洁已无处容身，或是因为世俗喧嚣已不容青山静立。于是只能“卧月明”，明月成为唯一的伴侣，也是唯一的清冷慰藉。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戏题”之名与“沉痛”之实的巨大张力。表面是调侃自己不合时宜，内里却是对文化庸俗化的尖锐批判。韦鹏翼以“嫌蛙声”写“爱雅趣”，以“背青山”写“弃俗世”，层层反转，读来令人拍案。此诗虽短，却如匕首投枪，刺破了晚唐五代那层虚伪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