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hé河

现代文翻译

容貌姣好的女子年年被抛入河中溺亡，

民间传说河伯要娶活人作妻。

自从贤明的县令将女巫投入河中之后，

直到如今鬼神再也不显灵作祟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遵的这首《西河》是一首典型的咏史讽喻诗，借西门豹治邺的故事，批判迷信陋习，歌颂理性与智慧。

首句"花貌年年溺水滨"，起笔便触目惊心——年年都有容貌姣好的女子被抛入河中。"花貌"二字极具反讽意味：本是美好生命，却成为祭祀的牺牲品；"年年"二字则暗示此风已久，积重难返。次句"俗传河伯娶生人"点明原因：民间迷信河伯娶妇，必须以活人祭之。两句并置，美好与残酷形成强烈张力，令读者不寒而栗。

后两句笔锋一转，"自从明宰投巫后"，"明宰"即西门豹。史载西门豹为邺令时，假意顺应民俗，将女巫投入河中等人，使其有去无回，从而戳穿骗局。"投巫"二字简洁有力，一个动作便终结了多年的陋习。结句"直至如今鬼不神"，以冷峻的笔调收束——自那以后，鬼神再未显灵。这不是说鬼神不存在，而是说迷信的根基一旦被戳破，其威慑力便荡然无存。

全诗最精妙处在于末句的"鬼不神"三字。它不是直接说"迷信被破除"，而是用一种近乎口语的方式陈述事实：鬼还是那个鬼，但不再"神"了。这种表述既保留了民间话语的质感，又暗含深刻的理性精神——所谓"神"，不过是人心中的恐惧在作祟。汪遵以极简的语言，完成了一次对迷信本质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