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金kǒu口bù步

现代文翻译

两岸高山争斗如咽喉夹峙，

群峰怪石矗立好似牙齿参差。

过路的行客心中充满无尽怨愤，

江水被横亘的山石阻截仿佛被一口吞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周《金口步》以人体隐喻统摄全篇，将险峻江景转化为充满压迫感的生命体验。开篇“两山鬬咽喉”与“群石矗牙齿”构建出一套完整的人体意象系统：两岸山势如争斗的咽喉，江中怪石似矗立的牙齿，江流则沦为被咀嚼的食物。这一比喻并非单纯的修辞技巧，而是通过“鬬”字的动态张力与“矗”字的静态尖锐，赋予无生命景物以攻击性，使读者直观感受到行船所面临的物理挤压与心理威胁。

“横吞一江水”一句将这种压迫感推向高潮。“横吞”既呼应前文的“牙齿”之喻，又精准刻画了江水受阻后回旋、被迫改道的物理态势。江水本应奔流向前，却遭山石横亘吞没，这种自然力量的受阻，与行客在险途中的艰难处境形成同构。诗人并未直接宣泄情绪，而是让“行客无限怨”的情感从“咽喉”“牙齿”“横吞”等具象场景中自然渗出，景语即情语，江之被吞正是人之受阻的投射。

“怨”字是全诗情感核心，其层次并非单一的愁苦，而是混合了惊惧、无奈与疲惫的复杂心境。惊惧源于“咽喉”“牙齿”所营造的窒息感，无奈来自“横吞”所暗示的人力不可抗，疲惫则体现在行客面对险途时的无力挣脱。这种情感不靠直抒胸臆，而借景物的拟人化攻击性自然流露，使抽象的“怨”有了具体的重量与质感。

此诗作于唐代，王周曾任地方官，多涉行旅见闻，学界推测其或作于经蜀道或长江险段之时。彼时水路多礁石险滩，行船艰难，故以“咽喉”“牙齿”状其险，以“横吞”写其阻，皆从亲历中得来。全诗仅二十字，却通过连贯的隐喻系统，将地理险阻转化为可感知的身体经验，展现了唐人五绝在写景寓情方面的高度凝练。

译文：

两山争斗如咽喉，群石矗立似牙齿。

行客心中无限怨，横吞一江水难行。

注释：

["鬬:同'斗'，争斗", "咽喉:指两山夹峙如人体咽喉", "矗:直立，高耸", "横吞:横向吞没，形容水势受阻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