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jīng经zǐ秭guī归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幼时曾跟随长辈乘船溯江入峡，如今回想往事恍如一梦，不禁令人凄然伤怀。

昨夜独宿在孤寂的客馆之中，枕下传来三峡滩声，竟与当年无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周此诗以秭归为地理坐标，以时间为情感轴心，写尽了一种“重临旧地”的苍凉。全诗最动人处，不在辞藻，而在“枕底滩声似旧年”这一句——它把抽象的时间流逝，具象化为一种听觉上的熟悉感。

首句“总角曾随上峡船”，点出诗人童年曾随父兄溯江入峡。总角，是古代儿童发髻，代指幼年。这一笔看似平淡，实则奠定了全诗的时间跨度：从垂髫小儿到白发重游，中间隔着多少风雨飘摇，诗人一字未提，却尽在不言之中。“寻思如梦可凄然”，“寻思”二字极重，不是浅层的回忆，而是反复咀嚼、辗转反刍的追想。梦，是虚幻的；凄然，是清醒后的痛感。两者并置，形成一种清醒地沉溺于虚幻的张力。

后两句转入夜宿孤馆。“夜来”二字，将时间推至深夜，万籁俱寂，唯有滩声入耳。这滩声，是长江峡中的激流拍岸之声，也是秭归的地域标识。诗人说“似旧年”，一个“似”字，既是肯定，也是犹疑——声音确似当年，但听声音的人，已非当年之人。枕底，是极私密、极安卧的位置，滩声却穿透枕席，直抵梦境，暗示诗人即便在睡眠中，也无法摆脱对往事的感知。

全诗无一字写“愁”，却处处是愁；无一字写“变”，却处处是变。这种以声写时、以熟写生的手法，深得唐人绝句三昧。后两句“夜来孤馆重来宿，枕底滩声似旧年”，堪称全诗之眼——它把“物是人非”的永恒主题，压缩进一个夜晚的听觉体验中，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