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sēng僧

现代文翻译

僧人走出斋房，猕猴捧着野果前来相赠。

正在煮茶烹茗，鸟儿竟叼来柴枝帮忙添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鼎这首《赠僧》仅二十字，却勾勒出一幅山寺清幽的图景。全诗最妙处不在辞藻，而在两个动词的选用——“献”与“啣”，将猿鸟拟人化，赋予它们通人性的温顺与灵性。

首句“出斋猿献果”，写僧人刚出斋房，便有猕猴捧着野果前来相赠。一个“献”字极有分寸：若用“送”，则太近人情；若用“投”，又失之轻率。唯有“献”字，既写出了猿猴的恭敬姿态，又暗合寺院中人与万物和谐共处的氛围。这并非实写某只猴子真的懂得献礼，而是诗人借猿的行为折射出山中生活的宁静——连野兽都习以为常，可见此处久无惊扰。

次句“烹茗鸟啣薪”，笔锋一转，写僧人正在煮茶，鸟儿竟叼来柴枝相助。这里的“啣”字用得精巧，比“衔”更古雅，也更有画面感。鸟本应嬉闹枝头，此刻却主动拾薪添火，仿佛成了寺中的小僧。这种超脱常理的想象，正是唐诗中常见的“物我交融”之境。

两句对仗工整，“出斋”对“烹茗”，“猿”对“鸟”，“献果”对“啣薪”，无一字闲笔。诗人不着一字议论，却将山寺的清寂、僧人的自在、万物的灵秀尽数纳入方寸之间。读之如入空山，耳畔唯有泉声鸟鸣，心中尘虑顿消。

此诗虽短，却深得王维“诗中有画”之三昧。它不靠典故炫学，不借景物抒情，纯以白描取胜。在晚唐诗人多趋于雕琢绮丽的风气中，王鼎能以如此简淡之笔写出禅意盎然的山居生活，实属难得。据传此诗为王鼎游历山寺时所作，因感于僧人与自然的亲密无间，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