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依旧是秦汉时的明月,依旧是秦汉时的关塞,万里之外远征的将士们还没有回家。
只要像李广那样的飞将军还在,就绝不会让敌人的战马越过阴山南下侵扰。
词语注释
龙城:据传指卢龙城,汉代右北平郡所在地,卫青曾在此祭天;一说为匈奴祭天之处
飞将:指汉代名将李广,匈奴称其为'汉之飞将军',畏其威名
阴山:今内蒙古中部山脉,自西向东横亘,为古代中原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天然屏障
文学赏析
「秦时明月汉时关」七字,看似寻常写景,实则暗藏时空交错的匠心。诗人不写「唐时明月唐时关」,而故意拆解为秦月、汉关——明月还是秦汉时的明月,关塞还是秦汉时的关塞,唯有朝代更迭,戍边之事却千年未断。这种互文手法,将读者瞬间拉入一个苍茫的历史纵深:从秦汉到盛唐,边患从未止息,征人从未归家。
次句「万里长征人未还」,以空间之辽阔反衬时间之漫长。「万里」言距离之远,「未还」言归期无望,十个字里藏着多少家庭破碎的悲剧。与前句的宏大历史背景相照应,个体的命运在千年边患中显得渺小而无奈。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悲凉转为激昂。「但使龙城飞将在」,一个「使」字,假设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飞将军李广早已作古,如今边关缺的正是这样的人物。「不教胡马度阴山」,语气决绝,仿佛只要李广尚在,胡骑便绝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既是对汉代名将的追慕,也是对当下边将无能的隐晦批评。
全诗前两句沉郁苍凉,后两句豪壮激昂,悲而不弱,壮而不狂。王昌龄以二十八字写尽边塞诗的精髓:有历史的厚重,有现实的关切,有英雄的向往,也有对和平的渴望。明代诗人李攀龙评此诗为「唐人七绝压卷之作」,并非过誉——它确实代表了盛唐边塞诗的最高成就。
诗文录《横吹曲辞 出塞 一》·王昌龄: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wang-chang-ling/2071749682751918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