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ng横chuī吹qǔ曲cí辞 chū出sài塞 èr二

现代文翻译

登上斑驳的白花垣远眺京师方向，

黄河之水滚滚流淌仿佛没有尽头。

深秋时节旷野寂寥行人早已绝迹，

只见马头向东而来却不知是谁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昌龄以七绝著称，这首《出塞二首·其二》却采用了七言古绝的形式，两联对仗工整却又不受近体诗格律的严格束缚，读来有一种古朴苍凉的韵味。

首句“白花垣上望京师”，起笔便是一个极具张力的画面。“白花垣”三字极有讲究，它既写出了边塞城墙在秋草枯黄或风雪侵蚀下的斑驳色彩，也暗示了边地的荒凉与破败。诗人没有直接写“望”，而是先写“望”之所处——白花垣上，再写“望”之方向——京师。这一望，望的是长安，是繁华，是归宿，但此刻身处的却是荒寒的边陲。空间上的巨大落差，瞬间拉开了情感的张力。

次句“黄河水流无尽时”，以景结情，却比直接抒情更觉深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它的“无尽”与边塞的“无垠”相呼应，也与诗人心中绵延不绝的愁思相契合。水流无尽，而人何时能归？这一问没有答案，只有滚滚黄河水在耳边轰鸣，仿佛在诉说时间的无情与命运的不可把握。

后两句“穷秋旷野行人绝，马首东来知是谁”，笔锋一转，从宏观的时空拉回到具体的当下。穷秋时节，旷野寂寥，行人绝迹，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诗人一人。此时，“马首东来”，一个动态的出现打破了死寂。然而，这东来者是誰？是归人？是过客？还是诗人自己幻想中的身影？“知是谁”三字，既是疑问，也是自嘲，更是深深的孤独——在这荒无人烟的旷野，连一个可以辨认的人影都难以找到，更何况是知心之人？

全诗没有用一个“愁”字，却处处是愁；没有直接写思乡，却思乡之情溢于言表。王昌龄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幅边塞秋望图，画面苍凉，读来令人心生苍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