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zàn赞níng宁

现代文翻译

在山中生活，与世俗人事渐渐疏离违背。

在天眼的智慧观照中潜心修持禅定。

我本来就没有扎根的根基。

只是把笋当作维持生命的依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答赞宁》是北宋诗僧天目僧对赞宁某种质询或邀约的回应。全诗仅四句，以简净的语言呈现禅者自况与修行立场，逻辑层层递进，从外在处境转入内在生命状态。

首句“山中人事违”，一个“违”字划定诗人所处的空间与态度。这不是地理意义上的隐居，而是主动与世俗人情、价值体系相背离。山中生活并非消极逃避，而是一种自觉的选择——切断尘世交往，以孤寂为修行条件。此句为后文的自我剖白奠定基调：诗人之所以能如此表述，正源于他已置身于世俗秩序之外。

第二句“天眼中修定”，转入内在修持。“天眼”在佛教语境中象征超越肉眼局限的智慧之眼；但此处说在天眼之中“修定”，形成了一种倒置：通常是在静坐中开启智慧，而诗人却说智慧本身即是道场。这种表述将禅定与般若置于同一层面，二者并非先后关系，而是互为根基。诗句以此揭示修行者内心世界的自足性，不假外求。

后两句“我本无根株，只将笋为命”，是全诗的核心。诗人以植物初生之态自况：没有深扎的根基，却凭借新生的力量存活。笋是竹之初生，是未成之竹，是正在成长中的存在。诗人说自己以“笋”为命，便是承认自己始终处于未完成的状态，永远在生长，永远在破土，从未抵达所谓的“成熟”或“圆满”。这是一种极谦逊也极自信的生存姿态：我不需要根基，因为生长本身就是我的根基。

前两句写修行境界，后两句以物喻人，由抽象落入具体，由禅理回归生命体验。尤其“无根株”与“笋为命”之间形成张力：看似无依无靠，实则生生不息。这种矛盾正是禅宗所推崇的“活句”——不落两边，不执一端。全诗无一字言“禅”，却句句是禅；无一字言“志”，却处处见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