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àn燕

现代文翻译

短小的羽毛刚刚从海阳飞来，

珍珠帘幕高高卷起，燕子在雕花的屋梁上呢喃细语。

美丽的佳人未必会完全听从你的絮叨，

她正拿着金针专心绣制凤凰的图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燕》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小诗，却别出心裁，不落窠臼。诗人滕白没有像寻常咏燕诗那样着力描摹燕子的形态或赞美其勤勉，而是选取了一个极具生活气息的瞬间——燕子在雕梁上呢喃，而佳人正专注于刺绣。

首句“短羽新来别海阳”，点明燕子身份。海阳指岭南沿海之地，燕子从南方远来，羽毛尚显短促稚嫩，暗示其初春乍到、生机初发之态。次句“真珠高卷语雕梁”，镜头推向室内：珠帘高卷，燕子停在华丽的雕梁之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里的“语”字用得极活，将燕子的鸣叫拟人化为絮絮私语，仿佛它急于向屋内的人诉说南方的见闻或春的消息。

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意境顿生。“佳人未必全听尔”，诗人替佳人回答了燕子的“絮叨”——你叫得再欢，她也不一定全听进去。为什么呢？因为“正把金针绣凤凰”。原来佳人正全神贯注地拿着金针，在绣架上精心绣制凤凰图案。燕子本是报春使者，象征吉祥，而佳人绣的正是“凤凰”，二者在意象上形成了有趣的互文与对照。

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不写之写”。诗人不写佳人之美，只写其专注；不写燕子之灵，只写其聒噪。燕子的热闹反衬出佳人的静气，燕子的“语”与佳人的“绣”构成了一静一动的张力。更深层地看，燕子来自海阳，佳人在绣凤凰，或许暗含了某种对远方或美好的向往。全诗语言清丽，构思精巧，以小见大，在方寸之间展现了唐代闺阁生活的细腻情趣，堪称咏物诗中的别趣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