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身体如同菩提树一般庄严，心灵好似明镜台般清澈。

应当时常勤勉地擦拭清理，不要让心灵沾染上世俗的尘埃。

末句在敦煌版本中写作'莫使有尘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偈》（唐·神秀）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我的身体如同菩提树一般，

我的心就像明镜台一样，

经常要勤勉地擦拭它，

不要让它沾染上灰尘。

拂拭：擦拭、清理。

尘埃：比喻世俗的烦恼与杂念。

这首偈语以二十字凝练地呈现了北宗禅“渐修”法门的核心路径，其力量不在于辞藻的铺陈，而在于意象选择的精准与逻辑推演的严密。

开篇两句以“身”对“心”，“菩提树”对“明镜台”，构建出工整而稳定的修行图景。神秀并未将“身”虚化为抽象概念，而是以具象的树木作为载体，暗示修行必须依托现实的身心进行；选用“明镜台”而非单纯的“镜”，则强调了心体本净、能够如实映照外境的特质。前两句内外相应，使抽象的禅理获得了可触可感的物质形态。

第三句“时时勤拂拭”是全诗的枢纽所在。“时时”二字表明这种修行并非一劳永逸，而是持续不断的过程；“勤”字则突出了主观努力的强度。神秀没有诉诸顿悟的玄妙，而是将解脱之道落实于日复一日的具体行动之中。这一句将前两句静态的比喻转化为动态的实践指令，完成了从本体认知到实践功夫的转换。

末句“勿使惹尘埃”点明了修行的目标与警惕对象。“尘埃”在此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尘土，而是指代贪嗔痴等烦恼习气。一个“惹”字尤为精当，它暗示尘埃并非外力强行附着，而是因心念疏忽而主动沾染，因此修行者必须时刻保持觉照，防止心体被污染。整首诗由此形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身如树、心如镜——这是修行的基础；时时拂拭——这是修行的方法；勿惹尘埃——这是修行的目的。

相较于南宗慧能“本来无一物”的顿悟路径，神秀的偈语更强调过程的渐进性与功夫的持续性。它不追求瞬间的超越，而是通过日复一日的自我净化，逐步接近清净本性。这种务实的修行观，对于广大尚未证悟的普通修行者而言，具有更为亲切和可操作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