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南边的山路狭窄倾斜，东边的山峦也显得低矮。

刚来的修行者啊，不要推辞那三次踏入泥途的艰辛。

可叹你在路上走了这么久，明明并不真正明白，却反而更加迷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语虽短，却像一记清脆的木鱼声，敲在每一个自以为“懂了”的人心上。它不写禅定之深、不论文字般若，偏偏从一条山路说起——“南山路仄东山低”，开篇两句便把读者带入一个具体的空间：南山道路狭窄倾斜，东山的山势也显得低矮逼仄。这不仅是写实，更是隐喻：修行的路从来不是坦途，越是深入，越觉天地逼窄，步步艰难。

“新到莫辞三转泥”，这里的“新到”二字极妙。它既指初来学道的僧人，也暗指每一个刚刚踏上觉悟之路的凡人。所谓“三转泥”，并非实指三次泥泞，而是形容修行途中反复跌撞、屡仆屡起的常态。诗人劝诫新人不要推辞这些污浊与坎坷——因为真正的悟道，不在清净处，而在泥泞中。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劝诫变为慨叹：“嗟汝在途经日久，明明不晓却成迷。”这两句是全诗最锋利之处。那些在路上走了很久的人，自以为经验丰富，实则离道更远。“明明不晓”四字如刀，剖开了修行人最常见的病症：以知解为证悟，以习惯为功夫。你走得越久，执念越深，反而越看不清本来面目。这不是普通的迷茫，而是一种“清醒的昏迷”——以为自己醒着，其实睡得更沉。

从修辞上看，此诗善用对比与反讽。前两句写“新到”者尚知敬畏，后两句却讥“日久”者反成迷惑；“明明”与“却成迷”形成强烈张力，揭示出认知与实相之间的鸿沟。这种写法深得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却又不废文字，以文字破文字，正是唐代禅门诗偈的典型手法。

据传善道为唐代禅僧，其偈语多用于点拨学人，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此诗虽无华丽辞藻，却因直指人心而具有持久的生命力——它提醒我们：修行不是赶路，而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