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xíng行lù路nán难wǔ五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当初创造天地时，并未刻意区分愚笨与智慧。

到头来还是要受主宰者支配，何不顺应上下天地的清气。

大道幽深冥冥不知所在，怎能轻易驾驭太阳的缰绳。

义与不义、仁与不仁的分别，比起学习长生道来更容易。

以负心为炉火，如同缘木求鱼应当停止。

您没看见那些炼丹求仙的古帝王，如今只剩鬼火在白杨林中闪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贯休此诗以“行路难”为题，却非写仕途坎坷，而是直指世人痴迷长生、逆天妄为的愚妄。开篇“不会当时作天地，刚有多般愚与智”便如当头棒喝——天地初开之时，并未刻意区分愚智，是后世的执念造就了分别。这种起笔极具禅宗“本来无一物”的意味，将世俗的价值判断连根拔起。

“到头还用真宰心，何如上下皆清气”一联，是全诗哲理的转折点。诗人指出，无论愚智，最终都要回归“真宰”（大道）的掌控，与其在人为的分别中挣扎，不如顺应天地间的清气。这里“真宰”与“清气”相对，构成了自然与人为的对立，暗示修道不应向外求索，而应向内回归本真。

中段“大道冥冥不知处，那堪顿得羲和辔”进一步点破长生的虚妄。大道幽深难测，岂是凡人能驾驭羲和（太阳）的缰绳？“羲和辔”这一意象极妙，既显出求仙者的狂妄，又暗含其必然失败的命运——人欲役使天道，恰如缘木求鱼。

最精彩处在于结尾：“君不见烧金炼石古帝王，鬼火荧荧白杨里。”诗人不直接说理，而是甩出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曾经叱咤风云、炼丹求药的帝王们，如今只剩鬼火在白杨林中幽幽闪烁。这一联以景结情，以死证生，将前文所有的议论瞬间具象化为一片荒凉坟茔。鬼火之“荧荧”与帝王昔日之煊赫形成强烈反差，令人不寒而栗。这种“以终验始”的写法，比千言万语的说教更有震撼力，堪称全诗最凌厉的判词。

整首诗语言质朴而锋芒毕露，既有禅者的透彻，又有诗人的悲悯。贯休以僧人之眼观帝王之妄，其批判力度远超一般劝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