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nǚ女dào道shì士jū居

现代文翻译

不服丹药，只住在云溪之上，炼丹的炉火已熄，种药的田畦也荒废了。

杏花徒然结出果实，石髓任凭风化成了泥土。

扫净的地面上青牛安卧，新栽的松枝上白鹤栖息。

人人都知道这位仙女般的女子美丽，莫非她就是当年阮肇的妻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为「题女道士居」，是一首题壁诗，写的是对一位隐居云溪的女道士的观感与揣想。全诗四联，层层递进，从居处写到人物，从外在写到内心，结构极为精巧。

首联「不饵住云溪，休丹罢药畦」开篇点题——这位女道士不服丹药，不种药畦，却住在云溪之上。一个「不」字、一个「休」字，写出了她与寻常道徒的不同：别人炼丹求仙，她以自然为伴；别人辟谷服饵，她只住山听溪。这是全诗第一个判断：她的道，不在药炉里，而在云溪间。

颔联「杏花虚结子，石髓任成泥」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杏花开了又谢，结子也是徒然；石髓千年凝结，最终也不过化作泥土。这两句写的是自然之景，但景中含理——花开花落、石化为泥，都是时间的流逝，都是「无为」的见证。女道士住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她的心也该如这云溪一般，不迎不拒，不取不舍。「虚」与「任」二字用得极轻，却极重，写出了她超然物外的姿态。

颈联「扫地青牛卧，栽松白鹤栖」转写居处之景。青牛卧在扫净的地上，白鹤栖在刚栽的松枝上——这一联对仗工整，画面清幽。青牛是老子坐骑，白鹤是仙家伴侣，二者并置，暗示女道士的道行。但诗人没有直接赞美，而是让画面自己说话：地扫得干净，松栽得用心，牛卧得安稳，鹤栖得自在。一切都在无声中。

尾联「共知仙女丽，莫是阮郎妻」收束全诗，用典而不着痕迹。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后归家已历七世，再寻仙女不得。诗人以「莫是」二字轻轻一问：这位仙女般的女子，莫非就是当年阮郎的妻子？这一问不是真要答案，而是把女道士的美与仙气推到了极致——她不是凡人，她是传说中的人物。全诗至此，从居处写到人物，从写实写到传说，余韵悠长。

此诗最可称道处在于「不写之写」：不写女道士如何清修，只写她不住丹炉；不写她如何美丽，只问她是仙女还是阮郎妻。读者自会从中读出她的超然与清雅，这正是题壁诗的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