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óu投yè谒qí齐jǐ己

现代文翻译

隔着河岸，世俗的红尘纷扰忙得像烈火一样灼人，

正对着窗轩的，是青翠如屏障的远山，冷得像寒冰一样清寂。

正在烹茶的童子，请不要向我询问（我的来意或姓名），

只告诉他就说，门前站着的是一位身穿衲衣的僧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乾康这首《投谒齐己》是一首极具机锋的投赠诗，短短四句，将世俗与出世的张力拉满，读来令人拍案。

首句“隔岸红尘忙似火”，起笔便是一个强烈的空间与心理对比。诗人站在江边或山门之外，回望尘世，那里是“红尘”，是功名利禄的角逐场，其状态是“忙似火”。一个“火”字，写出了世俗追逐的焦灼、热烈与危险。而与之相对的，是“当轩青嶂冷如冰”。正对着窗户的，是青翠如屏障的远山，其氛围是“冷如冰”。这个“冷”字，并非指温度的低劣，而是指心境的高远、清寂与超脱。火与冰，热与冷，动与静，俗与雅，在这一联中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照。诗人没有直接说齐己如何清高，而是通过环境的对比，侧面烘托出僧院与尘世的格格不入。

后两句“烹茶童子休相问，报道门前是衲僧”，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入叙事，且极具幽默感与讽刺意味。诗人去拜见高僧齐己，小和尚正在烹茶，诗人本想通报姓名或来意，却被童子打断：“休相问”。为什么不问？因为“报道门前是衲僧”。这句话看似是童子回答诗人，实则是一语双关。它既可以是童子对诗人的提醒：你不必问我是谁，因为门前站着的是一位僧人（暗示诗人也应保持清净）；更深层的含义是，童子是在替齐己，乃至替整个禅门作答：我们这里是出家人清净之地，不谈红尘俗务，不问世事冷暖。你既然是来“投谒”的，就该懂得这里的规矩——门外是火海，门内是冰峰，既入此门，便应忘却“红尘忙似火”的执念。

全诗最妙处，在于“冷如冰”与“忙似火”的互文，以及结尾童子那句看似无心、实则机锋四射的回答。乾康以俗人之眼观出世之境，既写出了齐己诗僧的清高形象，也暗含了对世俗奔忙的淡淡嘲弄。此诗语言浅近，意蕴却深，堪称唐末投赠诗中的别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