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予zì自yòu右xiá辖chū出zhèn镇zhōng钟líng陵mì秘jiān监jiā家xiōng兄bù不rěn忍yuǎn远bié别jí亟jiàn见zǎi宰zuò坐qiú求tì替suì遂dé得tóng同fù赴jiāng江xī西shí时yě也jiàn荐fú福dà大dé德xiǎn显gōng公chán禅mén门shàng上shǒu首yán言guī归dōng东lín林yì亦huò获jié结lǚ侣dào道lù路péi陪yóu游měi每chéng承qīng清lùn论jīn今guò过sì寺yīn因liú留tí题shī诗yì一shǒu首

现代文翻译

秘书省的朝臣辞别了书府，禅宗高人离开京城远行。

回到庐山仿佛亲近了慧远大师，路经浔阳欲拜谒陶渊明。

白衣居士看轻官阶爵位，破衲高僧淡泊世俗之情。

这番禅趣引得我这病中人消除了杂念，一心一意以佛陀为师。

（原诗缺六字，据《永乐大典》卷六六九九引宋佚名《江州志》补充）

诗中存在讹误之字。

如今重新录写此诗。

「一心」二字，宋代抄本误作「二心」，罗振玉校本已予以改正。

《江州志》中作「一生」。

本诗作者，《永乐大典》及《庐山记》都题名为裴休，后者还收录了其兄裴谟的和诗。

岑仲勉先生在《唐方镇年表正补》中认为：裴休自中舍出任江西，有张又新《建碑记》和杜牧《代让平章事表》可以证实，并非从右丞出镇，且裴休之兄也不名谟；唯有《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的裴氏眷属记载，僖宗时宰相裴坦之兄名谟，由此可知此诗实为裴坦所作，后人误把坦写成休。

岑先生的说法可以采信，现在据此予以更正。

（以上为校勘说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表面是一首应酬题壁之作，细读之下却暗藏一条清晰的精神线索：从庙堂到山林，从尘俗到禅悦，诗人以自身出镇江西的经历为经，以与高僧、隐士的交往为纬，织出一幅晚唐士大夫精神归宿的图景。

首联“麟台朝士辞书府，凤阙禅宗出帝京”开门见山，交代了人物身份与行踪。麟台即秘书省，诗人曾任此职；凤阙指朝廷。一个“辞”字，写出了离开中枢的决然；一个“出”字，则点明此次离京并非贬谪，而是带有一种主动寻幽的意味。颔联用典精切：“归到双林亲慧远，行过五柳谒渊明。”双林是佛陀涅槃之地，此处借指庐山东林寺；慧远是东林寺开山之祖。诗人将寻访高僧比作亲近慧远，将路过陶潜故里比作拜谒渊明，两个典故一佛一儒，一僧一隐，既写出行程之实，又暗示精神取向——在仕途之外，他向往的是超然物外的境界。

颈联“白衣居士轻班爵，败衲高僧薄世情”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白衣”对“败衲”，“轻班爵”对“薄世情”，对仗工整而不板滞。尤为精彩的是“败”字，写僧衣破旧，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以此凸显高僧不慕荣华、安于清苦的精神品格。一个“败”字，胜过千言万语的赞美。而“轻”“薄”二字，则将世俗功名视若敝屣的态度写得淋漓尽致。这一联不仅是对友人的写照，也是诗人自我的剖白。

尾联“引得病夫无外想，一心师事竺先生”收束全篇。诗人自称“病夫”，或许确有所疾，或许只是谦辞。关键在于“无外想”三字——病中本易多思，然而禅悦足以摄心，使外在的杂念消弭殆尽。“一心师事竺先生”，即以佛陀为师，全句语气恳切，毫无勉强。这种由病而悟、由悟而归禅的心路历程，写得真实可信。

据岑仲勉考证，此诗作者原被误作裴休，实为裴坦。裴休虽亦笃信佛教，但其兄名不曰谟，而裴坦之兄正名裴谟，与诗中所述吻合。这一考据纠谬，使诗意更为清晰：裴坦自秘书省出镇钟陵，其兄不忍远别，求替不得，遂同赴江西。途中与荐福寺显禅师结侣同行，过寺留题。诗中所写，皆是亲历实事，非泛泛应酬之语。正因如此，诗中那份对禅林的向往、对高僧的敬重，才显得格外真切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