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n前xiàng相guó国zàn赞huáng皇gōng公zǎo早qì葺píng平quán泉shān山jū居zàn蹔hái还qì憩xuán旋qǐ起fù赴zhào诏mìng命zuò作zhèn镇zhè浙yòu右zhé輙shū抒huái怀fù赋sì四yán言shī诗shí十sì四shǒu首fèng奉jì寄 jiǔ九

现代文翻译

鸟儿本在巢中安栖，风起之时林木摇动。

退飞盘旋于城巅，宛如青虬触碰苍天。

雨停雪歇之后，鸟儿也栖息于深渊之畔。

世人都只知道进取，唯独你懂得适时止步。

世人都追求显赫聪明，唯独你懂得韬光养晦。

平泉的山遥远苍茫，平泉的泉沉默无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裴潾寄赠给即将离开平泉山居、赴任浙西的前宰相李德裕。诗题极长，交代了完整的背景：李德裕早年营建平泉别墅，此次短暂归来小憩，随即又要接受诏命前往浙右镇守。裴潾以此诗相送，表面写鸟兽栖止，实则寄托对友人处世哲学的理解与敬意。

开篇四句以鸟起兴，意象精妙。「鸟之在巢，风起林摇」，写鸟儿本在巢中安栖，却因风起林动而惊飞——这既是自然实景，也暗喻朝局动荡、仕途不安。「退翔城颠，翠虬扪天」，鸟儿退飞至城巅，盘旋如青虬触天，姿态矫健而孤高。这里「翠虬」一喻极有张力，将飞鸟的盘旋轨迹比作青龙扪天，既写出鸟势之矫健，也暗喻李德裕虽处退守之位，仍有经天纬地之才。

「雨止雪旋，亦息于渊」，风雨雪霁之后，鸟儿最终栖息于深渊之侧。这一「息」字是全诗眼目——鸟飞千里，终归栖息；人仕万钟，亦需知止。接下来「人皆知进，我独止焉。人皆务明，我独晦焉」，直抒胸臆，点出主旨。世人皆趋炎附势、争名逐利，唯独你懂得退止；世人都炫耀聪明、锋芒毕露，唯独你懂得韬光养晦。这四句看似平直，实则字字千钧，既是对李德裕政治智慧的肯定，也暗含对当时官场风气的批判。

结句「邈矣其山，默矣其泉」，以景收情，余韵悠长。平泉之山遥远苍茫，平泉之泉沉默无言——山默而高，泉默而深，正是李德裕人格的写照。全诗由鸟及人，由象及理，层层递进，既有赠别之谊，又有知己之叹，在唐代赠答诗中属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