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tǎ塔sì寺lù陆yǔ羽chá茶quán泉

现代文翻译

竟陵的西塔寺，如今踪迹已然空空荡荡

这里不只曾有支遁这样的僧人居住，还曾经有过陆羽在此安居

荒芜的草堂里竟长出蛤蟆，冰冷的茶井中竟然生出鱼儿

只取一桶清澈寒凉的水，高雅的风味依然回味无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裴迪此诗题为“西塔寺陆羽茶泉”，表面写寺、写泉、写茶，实则是在凭吊一位与茶道结下不解之缘的人。全诗四联，由空寂的寺院写到清冽的茶泉，最后落在“高风味有馀”这一句上，余韵悠长。

首联“竟陵西塔寺，踪迹尚空虚”开篇即定下怀旧的基调。“竟陵”是地名，即今湖北天门，也是陆羽的故乡，诗人以此起笔，将地点与人物的渊源直接勾连。“空虚”二字用得极妙——它不是说寺中空无一物，而是说那些曾经在此生活过的人已经不在了。一个“尚”字，暗示诗人心中仍存着某种期待，但现实却让他失望。这种期待与失望之间的张力，正是全诗情感的起点。

颔联“不独支公住，曾经陆羽居”将视线从空寂的寺院引向两位曾居此处的名人。支遁是东晋名僧，以清谈和养鹤著称；陆羽则是唐代茶圣，一生与茶为伴。诗人用“不独”二字，既表明此地并非只有高僧来过，也暗示陆羽与支遁一样，都是这里的文化符号。但紧接着“曾经”二字，又提醒我们：这些人终究已成为过去。

颈联“草堂荒产蛤，茶井冷生鱼”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荒”与“冷”两个形容词，将时间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表现得淋漓尽致。草堂已经荒芜，甚至长出了蛤蜊；茶井也已冷清，竟然生出了鱼儿。这两句看似写景，实则写情——诗人通过环境的衰败，表达了对陆羽的深切怀念。更妙的是，“产蛤”与“生鱼”这两个意象，不仅写出了荒凉，还带有一种荒诞的幽默感，使全诗在沉郁中透出一丝灵动。

尾联“一汲清泠水，高风味有馀”收束全诗。诗人从茶井中汲出一杯水，虽然物是人非，但那份高雅的风味依然存在。“清泠”形容水的清澈寒冷，既写水的质地，也暗喻陆羽品格的高洁。“馀”指余韵、余味，表明尽管陆羽已逝，但他的精神和影响并未消散，反而在茶水中得到了延续。

整首诗语言质朴，情感深沉，通过对寺院、茶泉的描写，表达了对陆羽的缅怀之情。尤其颈联的景物描写，既有画面感，又有象征意义，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