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zèng赠líng灵chè澈shàng上rén人

现代文翻译

僧人也有欣赏美好春光的兴致，只因禅心空明而不被外境所束缚

你看那池水清澈平静的时候，何曾拒绝过花枝的倒影投映其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巧妙之处，在于它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消解了僧人与世俗之间的对立。起句“僧家亦有芳春兴”，先声夺人——世人常以为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近春情，诗人却偏说他们也有“芳春兴”。这并非写实，而是一种反讽式的铺垫，为了引出下句的禅理：之所以能赏春而不染春，是因为“禅心无滞境”。

“无滞境”三字是全诗的诗眼。何为滞？心有所住，便是滞。世人见花落而伤春，见景生情，情随景转，心便成了外物的奴隶。而禅者之心，如明镜止水，物来则应，过去不留。吕温在此点出的，正是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要义。

后两句以景结情，最为精彩。“君看池水湛然时，何曾不受花枝影？”诗人不直接说禅心如何空明，而是让读者去看一池清水。池水湛然不动，却毫不排斥花枝的倒影——影来则现，影去则空，水本身从未被影子所染，也未曾试图留住影子。这一比喻极为精当：禅心不是枯木死灰般的断灭，而是一种高度清明的容纳能力。它不抗拒外境，却也不被外境所转。花影投于水中，水依然是水，湛然如故。

此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禅宗盛行，士大夫与僧人交往密切，以诗论禅成为风尚。吕温身为文人，深谙禅理，故能以极浅白的语言，道出极深的禅意。全诗无一字说教，却处处透着机锋；表面是“戏赠”，实则是对友人禅境的赞美，也是对自己心境的自况。这种以俗写雅、以浅写深的笔法，正是唐人赠答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