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shí石lēi勒chéng城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长驱直入所到之处堆积着无数人头，巨大的军旗连绵军营压住了长江上游。

建业城中的乌栖曲哪里值得去追问，慨然北归在中原称王才是他的志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温此诗以石勒为题，却无一般咏史诗的颓唐之气，反显气势磅礴。开篇“长驱到处积人头”，不避讳、不粉饰，直书石勒军事生涯中惨烈的一面。石勒本为羯族奴隶，后起兵反晋，横扫中原，史书对其手段酷烈从不讳言。诗人直面历史残酷，以“积人头”三字勾勒出其恐怖战绩，这种不粉饰的勇气在咏史诗中并不多见。

紧接着“大斾连营压上游”，笔锋从血腥战场拉向宏大军阵。“压”字极重，仿佛千军万马之势扑面而来，连江水亦被震慑。“上游”指长江上游，暗示石勒曾率军南下，兵临建业，威胁东晋朝廷。前句写杀戮之惨，后句写军威之盛，一惨一盛，勾勒出石勒复杂的历史面貌。

第三句“建业乌栖何足问”，笔锋一转，引入《乌栖曲》典故。此曲为南朝乐府吴声歌曲，多写宫闱艳情与离愁别恨。石勒虽兵临建业却未真正占领，东晋得以偏安江南。诗人言“何足问”，意在讥讽南朝君臣沉溺歌舞升平、不问国事，导致国势衰微。外患虽烈，内政腐败才是根本。

结句“慨然归去王中州”，写出石勒豪迈气概与战略眼光。他并不恋战江南，而是果断北归，在中原称王。诗人对石勒态度复杂：既写其残忍，又写其威势，最后写其成就。这种不避讳、不偏颇的写法，正是此诗可贵之处。

全诗以实写虚，不写石勒容貌、性格、心理，而是通过军事行动与战略选择展现其形象。“积人头”“压上游”“王中州”三个动词短语层层递进，勾勒出一个从奴隶到帝王的传奇人物。这种写法比直接描写更为有力，也符合咏史诗“以史为鉴”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