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jù句jiàn践chuán传

现代文翻译

大丈夫宁可被杀，也绝不受辱，

为何要将我押送到那海西的荒远之地？

即便重新聚集力量终究要报仇，

二十年间若不能成功，一死以全节便是归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丈夫可杀不可羞，如何送我海西头。

更生更聚终须报，二十年间死即休。

吕温此诗题为“读句践传”，实则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胸中之块垒。全诗仅四句，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展现出一种宁死不屈的刚烈气节。

首句“丈夫可杀不可羞”，起笔便如惊雷破空，直抒胸臆。一个“杀”字与一个“羞”字对举，确立了诗人的人生底线：肉体的毁灭尚可接受，但精神的屈辱绝不可受。这是儒家“舍生取义”思想的极端化表达，也是唐代士人刚烈风骨的集中体现。次句“如何送我海西头”，笔锋一转，由议论入叙事，带出具体的历史情境。据传吕温曾奉命出使吐蕃，被强行扣留，押送至边远之地。“海西头”指代荒僻遥远的异域，一个“如何”的诘问，既是对敌方暴行的愤怒控诉，也是对自身命运的不甘与抗争。这里的“我”字，将历史人物句践与诗人自我重叠，使得个人的遭遇具有了历史的厚重感。

后两句“更生更聚终须报，二十年间死即休”，化用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典故，但吕温的解读更为决绝。句践卧薪尝胆，最终灭吴复国，靠的是隐忍与时间；而吕温在此表达的是一种“以死明志”的决绝。他说，即便能重新聚集力量，终究要有一报；若不能报，二十年间一死以全节，亦是归宿。这里的“死即休”并非消极的放弃，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用死亡来捍卫尊严，用终结来对抗屈辱。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正是吕温作为政治改革家（参与永贞革新）所秉持的信念。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毫无雕饰，却因情感的真挚与气节的凛然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它不仅仅是一首咏史诗，更是一篇士大夫的绝命书，展现了唐代知识分子在逆境中坚守道义、不屈不挠的精神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