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ēng风tàn叹

现代文翻译

青海的风，飞沙射在脸上，伴随着受惊的蓬草翻滚

洞庭的风，高耸的船桅将要折断，人仿佛悬空无依

西奔南走究竟为了什么，是要在这一百年中做一番决绝的事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温《风叹》以风为线索，串联起西北边塞与江南水乡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借风势之烈写人生之颠簸与志士之决绝。全诗三句，杂言古体，由景入情，层层推进。

起句“青海风，飞沙射面随惊蓬”，写西北边塞之风。青海即今青海湖，唐代边防重地。“飞沙射面”四字极具冲击力——风不是吹来的，是射来的，带着沙粒，像箭一样扑面而来。而“随惊蓬”三字更妙：蓬草本已惊惶，风又将其连根拔起，随风翻滚。这一句写的是自然之风，实则隐喻人生之险恶环境。诗人此时或许正身处贬谪途中，或目睹边塞将士之苦，风沙之中，人如蓬草，身不由己。

次句“洞庭风，危樯欲折身若空”，转写江南水乡之风。洞庭湖风浪险恶，“危樯”指高耸的船桅，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折断。而“身若空”三字极沉痛——人立于舟中，风浪颠簸，身体仿佛悬空，无根无依。这一句写的是行旅之艰，亦隐喻仕途之险。吕温一生仕途坎坷，两度贬谪，洞庭之风，正是他人生风浪的写照。

结句“西驰南走有何事，会须一决百年中”，笔锋陡转，由写景而入抒情。诗人自问：我西奔青海、南走洞庭，究竟为了什么？答案在下一句：不过是要在这一百年中，做一番决绝的事业。“会须”二字，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一决”二字，掷地有声，显出诗人不甘沉沦、誓要有所作为的豪情。这两句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前两句写风之险恶、身之飘零，看似消极，实则是在积蓄力量；到第三句，突然爆发，将个人的苦难升华为对人生意义的追问与回答。

此诗结构极简，却张力十足。前两句以“青海风”对“洞庭风”，“飞沙射面”对“危樯欲折”，“随惊蓬”对“身若空”，形式上如双峰并峙；第三句则如破空而来，将前两句的压抑一扫而空，展现出诗人不屈的意志。这种由抑到扬的结构，正是盛唐诗歌的典型特征——即便身处逆境，亦不失豪迈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