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ng横chuī吹qǔ曲cí辞 liú刘shēng生

现代文翻译

刘生胸中有一股不平之气，抱起宝剑想要独自出征。

报恩是他成为豪侠的原因，赴死难之事正在于横行无忌。

翠鸟羽毛装饰着宝剑的剑鞘，黄金点缀在马笼头的缨带上。

只要能让他人的一顾显得重要，就不吝惜付出百身的轻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卢照邻此诗写游侠，却不同于寻常的豪放铺陈，而是以气骨取胜，读来如闻金石之声。

起句“刘生气不平，抱劒欲专征”，一个“气”字点出全篇精神。刘生不是寻常侠客，他胸中有一股不平之气，这股气使他抱剑而起，要独自出征。这里的“专征”二字极有分量——古代诸侯方可专征，刘生以一介布衣而有此志，可见其气概之非凡。诗人不写刘生如何武艺高强，只写他“气不平”，便已立住一个人物形象：这不是一个逞凶斗狠之徒，而是一个有正义感、有担当的侠者。

颔联“报恩为豪侠，死难在横行”，进一步揭示刘生的精神内核。他之所以横行天下，不是为了名利，而是因为“报恩”二字。这一联对仗工整，“报恩”对“死难”，“豪侠”对“横行”，字字铿锵。更值得注意的是，“死难在横行”五字——死难之事，正在于横行无忌。一个“在”字，把侠客的生死观写得淋漓尽致：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把死难当作侠义的必然归宿。

颈联“翠羽装劒鞘，黄金饰马缨”，笔锋一转，从精神层面落到器物描写。翠羽装饰剑鞘，黄金点缀马缨，极写刘生装备之华美。但这并非炫耀富丽，而是以华美之物衬托侠者之不凡——只有如此人物，才配拥有如此器物。这一联在整首诗中起到调节节奏的作用，使前文的悲壮之气稍作舒缓，为尾联的爆发蓄势。

尾联“但令一顾重，不吝百身轻”是全诗最精彩之处，也是千古传诵的名句。“一顾”对“百身”，“重”对“轻”，形成强烈的对比张力。刘生所求者，不过他人一顾之重；而其所舍者，竟是百身之轻。这里的“顾”字极妙——不是万贯钱财，不是高官厚禄，只是“一顾”。这一顾，可以是知己的一顾，可以是道义的一顾，也可以是历史的一顾。正因为这一顾之重，所以百身之轻便不足惜。这种价值观，正是游侠精神的最高体现。

从整体来看，这首诗前两句写气，中两句写义，后两句写器，末两句写心，层层递进，最终归结于“重”与“轻”的辩证。卢照邻作为初唐四杰之一，此诗虽为乐府旧题，却已展现出盛唐游侠诗的风骨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