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éng逢bìng病jūn军rén人

现代文翻译

行走多日带病又无粮，万里还乡却未到故乡。

蓬头垢面在古城下哀吟，秋风吹入金疮痛难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卢仝此诗，不写战功，不写忠烈，只写一个被战争碾碎后丢弃在路边的老兵。起句"行多有病住无粮"，十个字里叠了三层苦：行路之艰、带病之弱、无粮之困。"万里还乡未到乡"，数字的对比触目惊心——万里之遥与未达之近，中间隔着的是回不去的故乡和回得去的死亡。

"蓬鬓哀吟古城下"，诗人将镜头推向特写：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兵，在古城墙下哀吟。"古城"二字耐人寻味，是秦汉故垒？是隋唐边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暗示了时间的纵深——多少代人都曾在此流血，而这个老兵只是最新的一具。

结句"不堪秋气入金疮"是全诗最痛的一笔。秋气本无形，金疮本已痛，但诗人偏说"不堪"——不是不能承受，而是根本不值得承受。秋风入疮，既是实写伤口遇冷剧痛，也是虚写世态炎凉：国家不需要你了，连秋风都不肯放过你。这一句没有哭天抢地，却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窒息。

卢仝是中唐"韩孟诗派"的奇崛一路，但此诗却异常平实。或许正因如此，那份平实才更具穿透力——他不靠奇字险韵，只靠一个老兵的背影，就写尽了战争对个体生命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