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fěng讽jiǔ九shǒu首 qī七

现代文翻译

左右佩剑之人，彼此互相嘲笑

趋时附势与闭门守节，喧寂根本不在一个调子上

暗中算计以谋取声名利禄，却自诩已达妙境

志士以神明自察，反觉惭愧——这实在令人哀吊

上天发出远来的天籁，大小之声随万窍而发

冶炼炉中魁伟的器形，只是形质被召唤而来

鼗笙磬竽瑟等乐器，必定要登上宗庙的祭坛

天道圣明不可欺瞒，谁能永远守著蓬藋隐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龟蒙此诗以《庄子·齐物论》南郭子綦"天籁"之喻为骨架，却翻出新意——庄子讲天籁是"咸其自取"，万物各适其性；陆龟蒙则借此讽世，写那些趋时附势之徒的丑态。

"左右佩劒者，彼此亦相笑"起笔便带讥刺。佩剑者本应是有真才实学之士，却彼此吹捧、互相取笑——这不是士人的风范，是市侩的做派。陆龟蒙以"笑"字点破其虚妄，比直斥更有力。

"趋时与闭门，喧寂不同调"两句，写尽两种人生态度的不可调和。趋时者奔走权门，闭门者守节自持——"不同调"三字，既是音乐上的不协和，也是人格上的不兼容。此联堪称全诗最精炼的两句，因为十个字里藏了晚唐士人的全部困境。

"潜机取声利，自许臻乎妙"写那些暗中钻营之人，自以为达到了妙境。"潜机"二字极毒——不是明面上的贪，是暗中算计；不是公开的恶，是自我欺骗。陆龟蒙的讽刺从不直白，却字字见血。

"天之发遐籁，大小随万窍"化用《庄子》，写天籁本无差别，只因窍穴大小不同而发出各异之声。这是全诗的核心隐喻：天地本公，是人的私心造成了差别。

"伊圣不可欺，谁能守蓬藋"收束有力。"圣"指天道，不可欺瞒；"蓬藋"是隐士之所。那些趋时者终将被天道审判，而守节者虽处蓬藋，却问心无愧。全诗以讽始，以正终，气格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