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ǐ紫xī溪wēng翁gē歌

现代文翻译

一座小丘上的树木，栖息其中深如屋宇，我的容颜不曾受辱

一条溪涧中的石头，居处平坦如同席子，我得以消除劳顿

一个泉眼里的泉水，声音清越如同琴弦，我正悬心聆听

无论是得乎人还是得乎天，我不知道为何如此，却自然而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龟蒙的这首《紫溪翁歌》虽短，却有着楚辞遗风与唐诗理趣的完美结合。全诗仅四句，却构建了一个从外在物象到内在心性的完整精神空间。

前三个排比句，分别写“木”、“石”、“泉”。诗人选取的意象极为朴素：一丘之木、一溪之石、一窦之泉。然而，他关注的不是这些物象的宏大或艳丽，而是它们的“用”与“适”。木之栖深，足以遮蔽风雨，诗人便觉得自己的容颜不曾受辱；石之居平，足以安卧休息，诗人便得以消除劳顿；泉之音清，宛如琴弦，诗人正悬心聆听。这里，“屋”、“席”、“弦”三个喻体，将自然之物转化为具有人文关怀的伴侣。诗人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在物我交融中确认自我的安顿。这种写法，深得屈原《离骚》“香草美人”之遗意，但去除了政治隐喻的沉重，多了几分晚唐文人特有的闲适与自守。

最后一句“得乎人，得乎天，吾不知所以然而然”，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前文写物，此处写心。诗人不再执着于外在的得失，而是将“人”与“天”的考量一并放下。所谓“不知所以然而然”，正是道家“自然”之境——并非刻意追求，而是自然而然。这种态度，既是对晚唐乱世中士人困境的一种回应，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解脱。全诗语言简淡，却意蕴深远，读来如饮清泉，余味悠长。